申叔?
看樣子申田和這夥人的關係不一般啊,老茂心裡思忖起來。
這夥流民跑了,申田也跑不了,他連申田家住哪都知道,真出了事,把責任推給申田就好。
“油布、木炭都易燃……”
不用他說完,甜丫就懂了,拍胸脯保證,“我們不會在倉房裡生火,柴房裡也不會。”
萬一燒著了,後果都不是他們能承擔的起的,寧可夜裡受點凍,也不能冒險。
老茂滿意了,“成,就這些。”
甜丫顛顛跟著人出去,又是好一頓恭維,末了詢問,他們能不能用一下廚房。
“我們保證不會胡來,米麵我們帶的都有,絕不會用廚房一分一毫,也就用點柴火和水。”
老茂暗戳戳翻個白眼,心說這丫頭真是會蹬鼻子上臉。
自己剛露出幾分笑模樣,這丫頭立馬得寸進尺。
柴火和水都不是啥貴重東西,用就用了,這夥流民想必也沒多少,應該也用不了多少。
他大手一揮同意了。
“好嘞,您慢走!”甜丫背在身後的手,攥拳耶了一下。
倉房和柴房不能燒火,他們吃飯和喝的水就沒辦法燒,只能借用驛站的廚房了。
村裡人陸陸續續過來了,後院有牲口棚。
貼著院牆,蓋了一整排的牲口棚,棚頂是用乾草封的頂,木質圍欄有大半個人高。
驛站今晚只接待了申田一行官差,四十幾頭牲口此刻正拴在棚裡,年輕驛卒抱著草料往石槽裡添料。
四十幾頭牲口低頭乖乖吃草,倒嚼聲傳出老遠。
桑家莊現在每家都有牲口拉車,像穆家、桑家和雷家這幾家,牲口都不止一頭。
二十幾輛車浩浩蕩蕩進了後院,給喂草的馬伕嚇了一跳,然後臉就黑了,說話陰陽怪氣的。
“你們自己的牲口自己喂,我可不給你們喂,我只伺候官爺的牲口……”
你們這些流民可不配。
別想仗著驛丞的勢,讓自己連他們的牲口也給伺候了。
休想,門都沒有!
要不是驛丞交代,這些流民的牲口連牲口棚都住不得。
知道石頭哥脾氣就像炮仗,說著就著。
有金想起常安哥的交代,搶先一步衝過去,連連點頭,“當然,當然,您忙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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