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上衣服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隔壁驛站傳出嘈雜的聲音還有驛丞獻媚的聲音,他心裡有了猜測。
新的押送官終於到了。
醒了他就睡不著了,腳步朝甜丫所在的屋子走去。
半道又停下,馮老太和錢氏三個都在甜丫屋子裡睡著,他現在不好過去。
他轉身離開,拿上牆角的棍棒和牆上掛的斗笠,大踏步出了驛站,站在風雪裡虎虎生風的揮舞棍棒。
練了一通棍棒,又打了一套拳,天亮了,皚皚白雪在晨光中閃著細碎又刺眼的光芒。
客棧裡也有了動靜,人和牲口都醒了。
穆常安正打算回客棧,走到驛站門口他往裡看了一眼。
這一眼正被申田看到,他招手喊人過去。
“練武去了?”申田看到他額角掛著汗珠,隨手扯了個帕子丟過去,又笑著和白武峰介紹,“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小子。
身手不錯,要不是他和甜丫,驛站失火那晚,糞堆還真有可能爆炸,後果不堪設想。
常安,這是新來的押送官白武峰,叫人!”
“白大人,申叔。”穆常安放下棍子,不卑不亢的對兩人躬身行禮。
“好小子,身板真壯實。”白武峰沒錯過他那一聲叔,對穆常安和善幾分,又誇了幾句,末了說:“我這次來還給你倆帶了賞。
你一會兒跟人去取。”
說著他身後的官差站出來,穆常安看出白武峰對他也就是表面和氣。
沒多寒暄,衝申田點點頭,識趣的退下了,跟著那名官差去領賞。
“申老弟,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動身出發?時間可有些緊張啊?”
“實不相瞞,老弟正犯愁呢?”申田看向門外呼嘯的風雪,“這場雪一連下了四天。
積雪都快有人大腿高了,我就是想走也不行啊。
要是強行出發,在雪地裡淌行一天,估計得凍死十好幾人。
死的太多,等到了衛城我也沒法跟接手的官差交代。
不走也不行,要是超出規定的時間,也沒法交代。”
走或者不走都沒法交代,新的押送官沒來的時候,申田犯愁人咋還沒來。
他做夢都想把手裡這些爛攤子甩出去。
現在人來了,他又開始犯愁咋出發?
愁死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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