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甜丫和常安找周村正啥事?天都黑透了,有事不能明個辦?”天黑一分冷一分。
她擔心自己大孫女那乾瘦的身板抗不住風啊。
“修炕,這是正事,那丫頭等不到明個。”別說甜丫等不到明個了,桑四餘也等不到明個。
他好奇死那個炕咋修的了,他搗鼓了一個時辰也沒整明白,有些沒塌的炕,他試著點了下。
那濃煙冒的呦,他修了幾下,煙不見少,反而更大了。
“炕?”不少人被這東西吸引。
桑四餘就把火炕的事說了一遍,一頓飯沒吃完,村裡人都被這炕吸引了心神。
能燒火的床,這玩意可太稀奇了,聽說燒了這個屋子就不冷啊。
他們可太期待了。
離得遠了,沒了火光,周圍瞬間暗下來,天上的星子一顆顆點亮漆黑的夜色。
冷風一吹,甜丫縮了下脖子,下一秒一個皮襖子兜頭蓋過來,把她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
害怕不嚴實,穆常安還緊緊拽了幾下,甜丫被他拽的晃來晃去,拍掉他的手,“好了,好了,夠緊實了,再嘞下去就卡脖了。”
穆常安伸手試試領口,還有一根手指的活動空間,不卡。
甜丫扭扭脖子,問起正事,“你今個和石頭跟上去,查出了啥?”
說起偷窺的人甜丫眼睛亮亮的,對於偷窺之人,她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但是不太確定。
穆常安抓緊甜丫的手塞自己手裡,似笑非笑的看人一眼,“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還問我!”
“嘿嘿,這不是不太確定嗎?”甜丫一仰頭甩甩亂飛的頭髮絲,覷男人一眼,“咱倆一起說,看看咱倆想的一樣不一樣!”
“陶里正!”
“下定村陶里正!”
甜丫朝男人舉起手掌,穆常安抬手印上去,擊掌的瞬間粗大的十個手指順勢緊緊扣住甜丫的手。
十指相扣,甜丫抽了兩下沒抽出來,穆常安知道她擔心啥,左右看看道:“放心吧,這會兒沒人,都躲屋裡貓冬呢。”
要不是他們還有事要幹,誰願意大冷天出來吹風,不是沒事找罪受嗎?
甜丫哼哼兩聲,任由男人把自己的手揣兜裡。
“你是怎麼猜出來的?我要不是親眼看著那小子進了里正家,都不知道里正會派人盯梢咱。”穆常安好奇問。
“這個不難猜,我第一次發現不對是今箇中午,按理說,官差送流民過來安家。
里正是必須出來交接的,可直到咱們安置下,那位陶里正也沒有露面,你不覺得奇怪?”
穆常安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衙役雖然也是不入流的官,但到底是在鎮丞手下做事兒,權利還是比里正大的。
陶里正敢不露面,只有兩個可能,一是他是個憨的,不通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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