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百人?都有牲口拉車,還都是良籍!”陶萬山低頭抿口茶,掀掀眼皮子,慢悠悠道:“看來這夥人挺有錢啊。
聽你大哥說南平縣城門口,一個良民戶籍能賣百十來兩銀子呢。
車上都裝的滿滿登登,想必有不少好東西!”
“讀書人不是能免費發良民戶籍嗎?”陶才禮接話。
“你傻啊?一兩戶是讀書人就不得了了,還能十九戶人家都是讀書人?
無論如何,他們不是普通流民。”說到這兒陶萬山眼裡的精光一閃而過。
還有銀子,有銀子好啊,他多少能扣到自己手裡點兒。
“爹!”陶才禮打斷老爹的話,“您先別想銀子了,不是說人家有靠山嗎?真對上咱們不一定惹得起。”
“那可未必!”
聽爹這麼說,陶才禮臉上的焦急少了幾分,催促道:“爹,你就別賣關子了。”
陶里正叭叭一頓分析,就一個重點。
這夥人要真是有大靠山,應該不能來咱曲河堡落戶。
那麼些地方能落戶,是州府永慶不好,還是靠南的川陽、武順不好?
再不濟落戶到衛城裡面也不錯啊,最起碼能當個城裡人。
可他們呢,最後只落戶到咱這兒,說明這夥人的後臺不咋硬啊。
還有一種可能,這夥人的人情是一次性的,只能用一次,那個靠山也就只能幫他們到這兒。
甜丫要是聽到陶里正的分析,保準沖人豎大拇指,不愧是老狐狸,就是精啊。
左百戶這個後臺確實不咋硬,另外,依照他們和左百戶的關係,人家能幫一次就頂天了。
後續再遇到啥事,遠水解不了近渴,確實也指望不上人家了。
經過爹這麼一通分析,陶才禮慌亂的心徹底落了地,腰板重新硬起來,躍躍欲試道:“爹,那咱們要不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順便從他們手裡扣點銀子出來?
把他們的氣焰打壓下去,省的他們仗著手裡有幾個銀子就張揚起來。
以後您老也不好管不是?”
“不成!”陶里正警告的看兒子一眼,“沒有我的吩咐啥也不能幹,情況都沒摸清,不能貿然行事。
要是下定村把戶籍、分好的房子和魚鱗冊子送過來,你親自去鎮上辦,別耽擱。”
“爹,就這麼簡單把戶籍、房契、地契給他們辦下來?是不是顯得咱們太好說話了?”陶才禮不樂意,覺得很沒面子。
萬一那夥流民蹬鼻子上臉小看他們咋辦?
就不能對他們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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