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阿爺明個一早就帶上禮親自跑一趟里正家,家裡這邊讓大柱他們盯著村正分地分房……”
連老叔都要帶著禮去給里正賠笑臉,漢子們就是心裡再不服也得 嚥下這個啞巴虧。
桑四餘騰地站起來,“事多著呢,房門和窗戶還沒做出來幾個,我去忙了……”
他除了木工活也幫不上什麼忙,既然這樣,與其生氣,他還不如埋頭猛猛幹,早點把各家需要的房門、窗戶、桌子、凳子做出來。
讓村裡人早點住進自家房子。
這些人情世故有桑老叔、甜丫和常安操心,不需要他管。
“唉,太複雜了,想多了俺頭疼,俺去挖土了,趁著這會兒不困多做點土磚出來……”
他們現在沒錢,有錢也得先緊著買口糧,蓋房子用的土磚只能自己做,至於青磚和瓦片,他們壓根沒想過。
根本買不起。
還是老老實實用模子做土磚修房子吧。
其餘人呼啦啦站起來往外走,走前表態,他們不管別的,只聽吩咐。
讓幹啥就幹啥,要是里正不當人,可著勁兒欺負他們,也不用怕。
大不了和他們幹,他們沒在怕的。
逃荒路上殺人的事都做過,也沒有什麼不敢幹的了。
“咦?滿屯你啥時候來的,站院子裡幹啥?咋不敲門!”桑四餘開門就看到杵在院子裡的七八個漢子。
滿屯眼裡滿是被人發現的尷尬,桑四餘先是一愣,接著眼睛就眯了起來,帶上狐疑,面上卻帶著笑。
大踏步過去,一把勾住周滿屯的脖子,很是熟絡的領人往屋子裡走。
故意大聲衝屋裡喊:“甜丫,老叔,滿屯來了,後面的兄弟也跟上,我們進屋說。”
在桑四餘問出第一句話的瞬間,屋裡的說話聲就小了下去,甜丫和穆常安幾個默契的閉上嘴。
“估計是來幫咱們修土炕的,阿爺我和常安出去招待,你接著睡吧,離天亮不剩幾個時辰了。”甜丫親自扶老頭躺下。
桑有福對甜丫和常安很是放心,這倆人聰明著呢,應付周滿屯綽綽有餘。
他累了一天,早就扛不住了,拍拍甜丫的手,又交代兩個兒子幾句就閉上了眼。
甜丫和穆常安出來,院子裡的情形有些詭異。
剛剛出門的漢子和婦人,把周滿屯八個人隱隱圍在中間,院門口倒了一扇門的大門口,堵著的人最多。
正正好堵住八人去路。
周滿屯帶來的八人,神色都不太好,看向周圍人的眼神帶著懼怕和防備。
甜丫眉頭挑了挑,剛才屋裡對話應該被這些人聽到了些,就不知道他們聽了多少。
“大半夜的,還麻煩你們幫忙修炕,這天又冷又凍的,修炕不著急,先進屋喝碗熱水。”桑四餘把周滿屯往屋裡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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