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了,甜丫張嘴打個大大的哈欠,提步準備跟過去看看,她也挺好奇這個土炕是怎麼修的。
手腕一熱,邁出去的步子被拉回來。
穆常安拽著人往旁邊屋子走,“你身子本來就不好,不能跟著我們熬大夜,現在離天亮還剩三個時辰。
你回去睡覺,其餘的事交給我來辦。”
他不容拒絕的推開門, 把甜丫推進去,屋裡睡著女人和小娃,他不好進去。
“我……”甜丫剛張開口,嘴就被一隻手捂住,穆常安眼裡滿是堅決,“你要是不聽我的,明個一早咱們也不用去鎮上了。
你就在家裡待著,好好休息。
你看不到自己不知道自己這會兒臉色有多差!
村裡人的命是命,我在乎,但是和你比起來,我還是更在乎你的命!”
本來清透明亮的水眸此刻佈滿紅血絲,眼下青黑一片,唇瓣乾裂起皮,臉被風吹得發紅。
看到她這個樣子,他就止不住的提心吊膽,擔心她再次病倒。
他捨不得她這麼勞累。
甜丫到嘴邊話嚥了回去,聲音也軟了下來,“好,聽你的,我這就去睡覺。
你也是,今晚和大傢伙輪流幹活,別熬一整夜,活是幹不完的。”
穆常安沒有不答應的,看人進屋關上門,這才轉身大步離開。
甜丫躡手躡腳的進屋,生怕吵醒屋裡的人。
這屋子的窗戶和門早就被風雨漚的糟爛,都不能用。
只能當柴火燒,如今的門窗都是桑四餘帶人新做的。
窗戶不難做,難得是沒有糊窗的窗戶紙,光安個框子也擋不住風。
睡屋裡和睡外面沒什麼區別。
為了防風,窗戶口那裡乾脆直接用木板釘住,又在木板上糊了幾層布擋風。
門一關屋裡漆黑漆黑的,比外面都黑。
甜丫舉著蠟燭,火光只能照亮前方一點地方,所以走的小心翼翼。
她聽阿奶說,他們一家睡在最裡面,離門口最遠風吹不著。
地上鋪了木板和草墊子,一個擠一個睡得都是人,只在中間留了一條兩腳寬的小道供人通行。
等甜丫走到最後,小腿都走酸了,道太窄,她一直繃著腿踮著腳走路,生怕不小心踩到人。
走到自家地鋪可不得腿痠嗎?
等好不容易擠進潯哥和寶蛋中間,甜丫長吐一口氣,吹滅蠟燭抱著暖呼呼的潯哥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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