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你看,我好得很!”說這話,他砰砰往自己胸口砸兩下,“一點事兒沒有!”
甜丫板著臉不答話,把布巾扔進水盆裡,墊腳往人眼睛看。
紅血絲猶如密佈的蜘蛛網,幾乎把眼白全部覆蓋。
她掐男人腰一下,咬牙問,“這就是你說的年輕、身板壯?”
穆常安嘿嘿笑幾聲,扯下甜丫的手虛握住,“我真沒事,咱們時間不多了,天一天冷過一天。
不連夜幹我怕來不及啊,要是落雪了,可就遲了。”
甜丫嘆口氣,甩開男人的手,把盆裡的布巾子撈出來擰的半乾,疊成塊敷到男人眼上。
“我不用,我好的……”
很字沒說出來,手背就捱了一巴掌,“再敢亂動,今個你哪也別去了,我不需要你陪我去鎮上。”
能陪她去鎮上的人多了,不是非他穆常安不可。
穆常安老實了。
屋裡睡著的人陸陸續續被喊起來,睡醒沒睡醒都得起來,得把屋子騰出來。
這五個屋子裡都有火炕,今個必須修好,晾烤一天一夜,估計就乾的差不多了.
第三天的時候就能睡了。
經過逃荒,各家小娃娃都很懂事,讓起來就起來,讓洗臉就洗臉。
沒人因沒睡夠而鬧騰。
大人忙著砸泥做土磚,小娃娃們也沒閒著,一人灌一碗熱水,就空著肚子背上自己的小揹簍 ,自動排隊出門。
去外面撿柴火了。
翠妞姐姐說了,趁著沒下雪,他們得儘量多的撿柴火,等落了雪地上柴火就溼了。
不好燒,會冒濃煙。
收拾好,甜丫和穆常安直奔放板車的幾個院子,從車上各抽出幾樣東西。
有皮毛、有藥材、有山貨,反正他們有的能賣的都裝了一份兒。
這些是樣品,給買家看的。
入了眼,他們再把東西給人送過去,或者買家自己來拉都行。
桑有福也在挑東西,挑一樣放一樣兒,滿臉肉疼,“這些好東西,阿爺是一樣都不想給陶里正。”
老頭心話,就那樣蔫壞的里正,他才不想讓人佔便宜。
“阿爺,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甜丫好笑的不行,挑了一塊品相不太好的狐皮遞給老頭,“就這塊兒吧。
不然我看您把這些皮子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出來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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