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路上賄賂那些官差花費的銀子,在南平縣為了進縣城花費的銀子等等。
落戶以後買口糧花費了多少,今個白天給周村正和陶里正家送禮又送了多少。
這些看似細碎,算出來著實不少。
“從逃荒到落戶,為了讓大傢伙平安,甜丫和常安沒少花銀子籠絡那些當官的。”桑有福看著眾人 ,“好處大家享了,這銀子也該大傢伙一起掏。
南平縣城門口,救小孩抓流匪咱們被縣令大人賞了五兩銀子和一頭豬,豬當時就給大傢伙分了。
大部分人家都用鹽醃起來了,捨不得吃的估計家裡現在還有。
五兩賞銀我交給甜丫和常安了,籠絡官差花的就是這些,不夠的這倆補上了。
一筆筆都記在本子上,你們傳著看看,要是沒意見待會兒就把銀子給兩個娃補上。”
老頭讓大柱把本子給大傢伙傳看。
本子落到雷大手裡,他是個大老粗壓根不看,直接遞給旁邊的人,“老叔,你說這些幹啥,誰還能不信甜丫和常安嗎?
一路千難萬險的過來,咱們雖不是一家人,也早就勝似一家人了。
您說個數就行,一會兒我就讓婆娘交銀子。”
其餘人紛紛附和,大部分人一個字都不認識,賬本到手裡也看不懂,只催著老頭算每家要交的銀子。
阿爺說的沒錯,好處他們享了,銀子就該各家平攤。
桑有福滿意的笑了,他就喜歡看大傢伙一條心,落戶陌生的地方,他們這些人就是最親的人。
要是自己人都離了心,以後的日子也過不好。
這個屋子除了郭老太家,剩下十九戶人家都得交銀子。
古承業是個秀才,以前就不善這些家務事,都是聽老孃安排,這兩天他天天跟著其餘人挖泥、和泥、夯土磚。
休息的時間都沒有,今個難得吃飽一頓這會兒瞌睡的睜不開眼。
他媳婦霍氏聽著周圍的話,小聲問旁邊婆母,“娘,咱家要交銀子嗎?”
他們是到了南平才和這些人遇到的,前面都不同路。
“交,進南平縣以後,要不是甜丫、常安和左百戶有關係,那些押送官能對咱家這麼客氣?
夜宿驛站的時候咱們也睡不進倉房,人家不是給承業面子,是給甜丫和常安的面子。
既然受了好處,掏銀子也是理所應當的!”
郭老太知道她家是外人,要和村裡人搞好關係,有些事上必須讓自家吃點虧。
霍氏點點頭,但她以前也是讀書人家的閨女,面皮薄,幾次想插話都插不進去。
只得求助的看向郭老太,郭老太嘆口氣,“學著點兒,以後不能端著讀書人的架子,得放下身段舍下臉。”
郭老太以前也端著讀書人家的面子,覺得男人和兒子都是讀書人, 就連媳婦孃家也是耕讀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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