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笑鬧動靜沒個消停,她等不了了,跺跺腳故意衝著窗戶咳嗽一聲。
屋裡兩人成功石化。
甜丫狡黠一笑,把圖紙塞進門縫,揚聲衝屋裡吹個口哨,“四叔四嬸,圖紙我給塞門縫裡了。
不打擾你倆說話,走了不用送啊。”
調皮一通,甜丫高興的很,趕在門被拉開之前,撒丫子就跑。
桑四餘拉開門,一張紙順著寒風吹進來, 門外哪裡還有甜丫的影子。
“這丫頭,真是沒大沒小。”
孫氏臉更紅了,跟個紅透的柿子一樣,錘男人一拳,“讓你鬧,這下好了吧?也不知道甜丫聽到了多少?”
她這會兒懊悔的不行,兩人打情罵俏讓侄女聽到,光想想她就恨不得挖個地縫藏進去。
桑四餘把圖紙拿起來,順手合上門,拉著媳婦去火堆旁,安慰道:“怕啥?甜丫又不是啥都不懂小孩?
眼看都要成親了,這事她就算知道,也不會在外面亂說的。”
甜丫一溜煙竄出院子,跑了一陣才喘著粗氣停下,撥出的熱氣化成白霧升空。
手裡的油盞在寒風裡晃悠幾下倏地滅了四下一片漆黑。
她抬頭看天,穹頂漆黑,沒有月亮更沒有一顆星子。
不知是不是要下雪,前幾天還能看到的星子此刻一顆也無。
“常安,你現在在幹啥呢?”看到四叔和四嬸的相處,甜丫不由想到了離家打獵的穆常安。
穆常安、石頭和雷五三人此刻也不好受。
刺骨的寒風吹起山裡的浮雪,打在露出的皮膚上跟刀割似的,生疼生疼的。
面上帶的面罩子此刻結了厚厚一層冰,又沉又冷,卻沒一人敢解開。
要是解開面罩子,吹上半天冷風,明天臉上的凍瘡就得復發。
三人半中午從村裡離開,走山道直奔大山。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三人低估了村裡到山上的距離,足足走了大半天才進山。
山外的積雪化的差不多了,只有背陰處還有積雪。
山裡不一樣。
枯樹和枯燥遮擋太陽,積雪曬不到太陽,幾乎沒咋化
表層的積雪在白天和黑衣之間反覆融化又結冰,人踩上去硬邦邦的,發出咔嚓咔嚓薄冰碎裂的聲音。
積雪擋道,三人踏雪進山時天都擦黑了。
要是在春夏秋三季進山,估計半天就能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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