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大花多要強的人啊，怎麼會給自己挖墳呢？”今早這事鬧得大，村裡人難免嘀咕。
“誰知道呢？這可不像大花會做的事。”
“還能為啥，能把她逼成這樣的除了親兒子還有誰？”何毛頭的娘撇撇嘴，壓低聲音說，“昨晚的事你們忘了。
就田氏那撒潑樣，回家了就能老老實實的？”
“唉，要我說二慶也是個拎不清的，一門心思向著田盼睇，不然她能敢這麼鬧這麼蹦躂？”
“兒女都是債啊……”
……………………
王豆花和孫老太沒走，留下幫忙。
屋裡，甜丫把人都趕出去關上門。
把老太太身上被雪打溼的棉襖、褲子、鞋都脫掉，換上乾淨、柔軟的裡衣，然後用棉被厚厚裹住老太太。
散熱的脖子、腹部、腳步等等部位，她特意都多裹一層。
門吱呀一聲，錢氏和孫氏一前一後進來，一個端著盆冒著熱氣的溫水。
一個端著一碗鹽糖水，都是甜丫吩咐的。
王豆花和孫老太也趁著開門的間隙擠進來，低聲問如何了？
“還昏迷著，得等大夫來了才知道。”甜丫接過鹽糖水，用勺子一勺一勺喂進老太太嘴裡。
幸好還能吞嚥。
錢氏、孫氏幾個，一人一個帕子用溫水打溼，聽甜丫指揮，擦著老太太的手腳、腋窩、腹部這些地方。
雖然幾人不知道為啥這麼做，但總感覺聽甜丫的沒錯。
一套動作下來，馮老太的臉色好了不少，手腳也不再冰涼。
隨著火炕的溫度上來，老太太臉上的青紫徹底褪去。
不過額頭卻越發燙了，甜丫急的不行，開門出去看大夫來了沒有。
門一開卻看到低著頭跪在地上的桑二慶和田氏。
她呼吸一頓，眉眼的溫度褪去。
田氏彎著的腰瞬間緊繃，當甜丫的腳出現在眼底時，整個人猶如繃緊的弓微微顫抖起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好像聽到了一聲嗤笑。
這讓她更加惶恐不安。
“甜丫，你阿奶怎麼……”桑二慶的話沒說完，甜丫身影就從眼前掠過。
桑二慶的脊背又彎了幾分，未盡的話也都卡在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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