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裡的紅包,甜丫嘴角大大咧開,眯眼看向頭頂熾白的日頭,笑得眉眼彎彎。
真是個好天氣啊,也是個好日子。
灶屋小坐不下那麼多人,一家人把桌子都挪去堂屋,人多力量大,桌子板凳一會兒就擺好。
做好的飯也一盆盆端上來,農家沒什麼講究,裝菜都是盆,主打一個量大實惠。
醬燉的雞肉端上桌,升騰的白霧驅散屋裡的寒意。
因著下聘,今天的飯菜格外豐盛,醬燉小公雞,幹菇子和魚清燉,湯色濃白,看著就鮮。
鴨子還是穆常安買的,宰了兩隻紅燒,鍋邊貼了一圈餅子,如今餅子下面都帶著一層焦殼,看著極有食慾。
豬肉和酸菜燉了一大鍋,酸菜的酸正好解豬肉的油膩。
四個肉菜不好聽,又清炒了葵菜和地蛋,正好湊夠六個菜。
飯菜擺上桌,滿屋子飄香。
“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特意招待了,想吃啥自己夾。”馮老太作為主家人招待,“今個飯菜管夠,不撐到扶牆可不能走!”
“聽到沒,都使勁吃。”王豆花開玩笑,“我大嫂難得這麼大方,碰到一次可不容易呢。”
“王豆花,我請你來是讓你拆臺的?”馮老太揚起筷子,作勢要打人。
屋裡人頓時笑起來,氣氛越發歡快。
大喜的日子,兩家人都開心,桌上氣氛越發熱鬧,桑大伯幾個陪著穆老爹喝酒。
就連穆常安也被他們揪住,劃了幾次拳,酒水一碗一碗下肚,小麥色的臉染上紅暈。
看著怪可愛的。
馮老太是會喝酒的,今個高興興致也高,時不時跟王豆花碰一杯。
逃荒時,因為驛站的一次醉酒,甜丫被禁止喝酒。
看人喝她也嘴饞,偷摸喝了一碗 ,多得就不敢喝了。
一頓飯從日頭正中吃到日頭西斜,足足吃了兩個時辰,吃到最後飯菜都涼了。
中途又熱了一次。
曲終人散,堂屋地上滿是狼藉。
喪彪作為家裡唯一的狗,今天可謂過足了肉癮,這會兒抱著一根骨頭有一搭沒一搭的啃一口,一看就是吃跑了。
桑大伯幾人把喝醉的穆老爹抬回去,喝的半醉的穆常安則一手扶著腿軟的大哥,一手提溜著石頭的脖領子。
省的人滑到地上。
“你行嗎?”甜丫擔憂的問,“不然,我讓有金哥套車把你們送回去?”
“沒事。”穆常安提著石頭的領子抬了抬,他力氣大,一手提留著人也沒看出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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