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賠您碗裡的量了。”何毛頭自認讓步很多,“您碗裡這些粉條大概有一兩,我們作坊原模原樣賠您一兩。”
“啥?就賠這麼點兒?俺家雞拉的屎都比這多!”石媒婆陡然變臉,朝人呸一口,“錯在你們,休想用一兩打發俺。
要賠就賠一斤,不然俺就不走了 ,不走了!”
說著又一屁股坐回地上。
何毛頭被這貪心的壯婆娘氣的半死,想罵人又想起自己在比試,硬生生壓下去了。
憋得一張臉紫紅紫紅的,還得賠笑臉,“有事咱好商量,先去屋裡,您看成不成?”
“不成!”石媒婆捂著耳朵當聽不到。
“下來吧,換下一個人。”桑有福沉聲喊人。
何毛頭低垂著頭下來了。
“誰敢上?”甜丫饒有興致的看向剩下十人,“石媒婆是難纏,可只要能解決掉她,恰好證明了你們的能力。
另外,我提醒一下,這樣的客人可不少。”
“我來。”錢氏緩緩走出來,在眾人意外的視線下,朝甜丫緩緩點下頭。
“你又是哪個?”石媒婆歪在地上,挑剔的斜著人,“要是還拿一兩糊弄俺,就別說了,俺聽得心煩。”
錢氏臉上帶著溫和的笑,不疾不徐的在石媒婆旁邊蹲下,越過人伸手抓起沾了泥灰的那坨粉條。
仔細看起來。
“看啥看?這就是你們的粉條,你不會想耍賴吧?
咱曲河堡可只有你們一家賣粉條的,想抵賴可不成。”石媒婆理直氣壯的嚷嚷。
錢氏不氣反笑,還突然誇起石媒婆,“嬸子,您是個會過日子的。”
“啊?”石媒婆一臉懵。
“您看您這粉條,雖然黏在一塊兒,但是裡面卻都帶著硬芯。”
“對啊,怎麼了?”錢氏態度溫和,語氣不急不緩,讓人聽著舒服, 石媒婆不由自主跟著她的話頭說起來。
“有硬芯就說明粉條沒泡好,您圖快是不是還用熱水泡的粉條?
那就對了,粉條不能用開水燙,開水一燙外面這一層就熟了,粉條外面一熟就會變黏。
黏在一起就因為這個,這種下到鍋裡也不容易攪開。
裡面的硬芯就更不容易熟了,吃起來肯定也不好吃。”
“啊?這樣嗎?”石媒婆眼神閃躲,顯而易見的心虛,不過還是梗著脖子嘴硬。
就是沒一開始氣勢足了,“那也是你們沒說清楚,你們是賣東西的,自然該給俺們說清楚怎麼吃。”
“是是是,是我們賣東西的小哥沒給您講清楚。”錢氏不拆穿人,依舊笑呵呵,“這樣吧,嬸子,我重新教您一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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