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太被磨得受不住了,一骨碌坐起來,讓甜丫坐好
老太太坐對面跟審犯人似的,“為啥投雷二不投你大伯孃?今天必須給奶說出個一二三四五,休想矇混過關。”
“……”看來不說不成了,甜丫正襟危坐,“奶,你以為總管事是那麼好當的?
粉條生意背後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到時候來找事的人指定不少。
遠的咱不提就拿近的說,您覺得以陶里正貪財的性子,他會不會對粉條生意出手?
到時候麻煩事一樁接一樁,說不定多危險呢?
我不選大伯孃主要因為這個。
還有一點兒,雷二和吳嬸子一致推選大伯孃管壓粉條和揉粉團的事。
人家投桃咱們得報李啊,哪能什麼好事都叫咱家佔了。”
“說的啥玩意?又是桃又是李的?”馮老太聽不懂。
“就是好事不能咱們一家都佔了,不然背後還不知道要怎麼被村裡人唸叨呢。”甜丫輕輕給老太太捏肩膀。
馮老太閉著眼哼道:“奶是說不過你,無論咋說都是你有理。”
甜丫失笑,變戲法似的把銀子塞到老太太手裡。
老太太緊閉的眼倏地瞪大,“銀子?哪來的?”
“還有呢,分家那天從您銀匣子拿走的銀子我都給帶來了。”甜丫起身把櫃門後頭藏著的銀匣子找出來。
把銀子一錠錠放進去,“一共是四十五兩,這些是您的私房銀子,可要看好了。
以後誰孝順您就賞誰幾兩,賞完了我再給您,要是敢不孝順您,一分銀子都別給。
有這些銀子傍身,看誰還敢欺負您。”
“你這丫頭也是,本來就是你的銀子,送回來幹啥?”嘴上嗔怪著,馮老太心裡卻暖呼的很,眼眶也有些熱。
偏開頭不讓孫女看到自己微紅的眼睛。
“甜丫,常安哥讓我告訴你,東西他取回來了,讓你安心。”有銀在門外說。
甜丫一下子來了興致,跳下炕趿拉著鞋就去開門,“二哥,他人走了沒?還在門外?那我去看看。”
說著甜丫就往外跑。
“什麼稀奇東西?”馮老太緊跟著出來。
等幾人出來,就看到一個稀奇古怪的東西,底下像爐子,上面像陶釜,可誰家陶釜好端端的和爐子燒一起啊?
這樣多不方便,換個鍋都難。
東西太稀奇,一家人都出來圍觀,這個上手摸摸,那個上手摁摁。
“這得有半人多高吧,可真大。”馮老太比劃著,問甜丫,“你做這個幹啥?怪模怪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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