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丫探頭去看,八卦的問,“怎麼了?您犯事了?仇家找來了?”
“話本子看多了?”王大夫白人一眼,說話時動作太大扯動嘴角的燎泡,疼的他直吸氣。
朝甜丫招招手,讓人離近點兒,“你那香辣醬還有沒有了?
有的話再給我送三罐子,沒空我讓人去取,你家我知道在哪兒?”
甜丫指指他嘴角油亮的燎泡,“就這兒?您還吃呢?
寧可嘴流膿,不讓嘴受窮?”
“虛,小點聲。”王大夫拍下甜丫的手,“忘了我是幹啥的了?我自己就是大夫,還能讓自己受罪?
好了,就這麼說定了,明個我讓家裡下人去你家買。”
說罷逃也似的溜回醫館,跟躲貓的耗子似的。
沒一會兒,醫館就傳來歐陽大夫的怒聲質問,“王仲山,你是不是又從寧丫頭那買香辣醬了?
你還嫌嘴爛的不夠厲害?”
“嘶,疼疼疼,大師兄你輕點輕點兒……”
兩人趕騾車離開的時候,還能聽到王大夫的哀嚎聲兒。
“明兒這三罐香辣醬怕是賣不掉了。”穆常安篤定的一甩鞭子。
“那可未必。”甜丫拿一顆紅棗塞穆常安嘴裡,甕聲甕氣搖頭,“可別小瞧了一個吃貨的決心。”
穆常安不喜紅棗的甜味,但是甜丫喂得他都不拒絕。
王大夫讓甜丫有事沒事就嚼紅棗、花生和龍眼肉,說是補氣血。
吃這麼多天甜丫已經習慣了,出門隨身的小包裡都帶著這三樣兒。
鎮上最大的牙行叫廣源牙行。
兩人在下人的引領下剛把騾車停穩,一箇中等個頭,圓臉八字鬍的中年人就走了過來。
熱情跟兩人打招呼,“鄙人姓黃名川,是廣源牙行專管奴僕買賣的管事。”
“聽說了,您好!”甜丫朝人伸出手。
簡單寒暄幾句,黃管事就領著人直接去了後院,後院很大,圍著圍牆的大院子就有四五個。
黃管事領著兩人去了其中一個,笑著介紹,“這位小哥前幾天來過以後,我就把符合要求的人都找來了。
待會兒二人儘管挑,看不上我再給二位換一批。”
甜丫聽得心裡不太舒服,在黃管事嘴裡, 這些被賣的人已經不是人了,更像是任人挑選牲口。
她深呼一口氣,讓自己適應,她改變不了這個世道。
沒一會兒,就有人領著一長串人進來,這些奴僕個個低著頭,蓬頭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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