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太貴吧?”錢氏問,讀書從來不是個省錢的事。
不然村裡也不會有這麼多人家不送孩子去讀書。
不是不想,實在是供不起。
筆墨紙硯對尋常農家太貴了。
“不會很貴的。”這件事甜丫還是很確定的,“學堂建好以後,東頭也會送孩子來讀書。
谷夫子少說要教四五十號人,春秋各收一次束脩。
一個人哪怕只收七八百文,一年下來也有小一百兩的進項,不少了。”
“天爺呦,還是讀書人掙錢。”孫氏羨慕的咂咂嘴,“不行,以後得盯著鐵蛋這臭小子好好讀書。
將來哪怕只是考個童生,也比地裡刨食強幾十倍。”
三人慢悠悠吃過飯,豬嚎聲隱隱從院外傳進耳朵。
四頭豬估計進村了。
村口,四頭大肥豬被綁住腿掛在扁擔中間,兩頭各有一個抬豬的人。
村裡人都被這動靜吸引,紛紛放下碗筷出來看熱鬧。
小孩子圍著抬豬隊伍跑前跑後,嚷嚷著殺豬了,吃肉了,過年了的話。
小娃們沒心沒肺只知道高興,東頭的大人心裡就不是滋味了。
一個月前這些人還是衣衫襤褸的流民,如今情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們穿著新衣服,一個月前蠟黃枯瘦的乞丐樣兒一掃而空,兩頰帶肉雙眼炯炯有神。
反而他們這些東頭的人越發窮苦。
周村正心裡也不是滋味,看了幾眼就回了家,讓大兒子把村裡人喊來開會。
“爹,開啥會啊?”周谷屯不樂意,“我還想去看看殺豬的熱鬧呢。”
“看看看,看個屁,你是能吃到嘴裡,還是能分一塊肉?不準去看,不嫌丟人啊。”周村正脫了鞋朝人砸過去。
都去圍觀,到時候人家殺豬菜做出來,是分一碗給村裡人還是不分。
不分像是顯得人家多摳兒似的。
看老頭氣的呼哧帶喘,周谷屯也老實了,嘟囔一句不再提看熱鬧的事兒。
“潯哥?”穆常安從一群瘋跑的小娃裡,精準找到潯哥。
“姐夫,怎麼了?”潯哥小臉跑的紅撲撲。
“去老宅喊你姐,就說馬上要殺豬刮豬毛了。”
他還記得上次殺野豬,甜丫聽刮豬毛的聲音,那副飄飄然快爽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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