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屎!”他氣的大罵,抓起石頭就朝天上的野雀子砸去,“滾滾滾,讓老子逮著了,非拔了你們毛,烤熟了餵狗!”
“啾啾啾!”野雀受驚,四散飛離。
只剩萬福喋喋不休的咒罵,“今個真是哪哪都不順,出門忘看黃曆了。
這粉條作坊的東家也不會選日子,怎麼選了這麼個倒黴日子,以後日子能過好才怪。”
他惡毒的詛咒著,總感覺自到了曲河堡就萬事不利。
“曲河堡莫不是和我犯衝?”
直到驢車進了村他才閉上嘴,西頭熱鬧的鼓樂聲隨著寒風送進耳朵,他緊皺的眉頭一鬆。
可算有件喜事了,聽這動靜,他應該沒找錯地方。
為了讓自己有個好面貌,他下車抓幾把雪,把額上的鳥屎搓洗乾淨,這才端上一副笑臉,紅著臉進村。
東頭這邊家家戶戶大門緊閉,驢車經過,只聞雞鳴狗吠。
他想問路都找不到人。
估計都去吃席了。
他只得循著聲音往西頭趕。
過了橋,隱隱看到一角火紅,應該就是那家在辦喜事。
他一喜,甩鞭子加快速度。
“阿奶,那邊來了個人。”潯哥被阿奶牽著,聽到動靜立馬報信兒,說完擰著眉頭搖頭,“不認識,是個外人。”
自從粉條作坊開起來,西頭人就對陌生人格外警惕,大人的情緒影響著小孩,小孩也對不認識的外人格外防備。
聞言,一家人紛紛停下,扭頭看向驢車。
進村這麼久可算是見到人了,萬福如遇救星,熱情打招呼,“大哥大嬸兒,請問這裡是上定村嗎?”
“你誰啊?來幹啥?”桑大伯和桑四餘同時上前,不答反問。
萬福打量他們的時候,兄弟倆也在打量人。
眼前人瘦長臉八字眉,細長眼厚嘴唇,嘴角還耷拉著,一副鼠像,怎麼看都不是啥好人。
俗話說,相由心生,這話還是有道理的。
雖然笑著,他們總覺得這笑有幾分刻意。
馮老太幾個女人站在後頭,沒朝這邊來。
萬福籲一聲,嘞停驢車,不動聲色瞅一眼後頭幾個女人,也看出面前人的防備。
“二位誤會了,我不是啥壞人,是溧縣松坪鎮人,來此是為了和作坊談生意,我想進一批粉條拉回松坪鎮賣。
進村以後一直沒遇到人,只好循著動靜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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