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蠢人,甜丫稍微一點撥他就想通了。
沉寂的眼底亮出驚人的光芒,激動的鬍子都在打顫兒。
一旦想通了,看到的東西也就多了。
看作坊這架勢,以後的生意只會越來越好,到時候來往商人也會越來越多。
若是村裡家家戶戶都能騰出一個屋子,改成客棧,讓商人們借宿,何愁沒進項呢。
這對村裡人可是天大的好事兒。
“甜丫,周阿爺要謝謝你,謝謝你呀……”周村正老淚縱橫,“多謝你想著我們,阿爺活了大半輩子都沒你通透活泛,真是慚愧啊。”
他一直盼著能讓村裡家家戶戶吃飽穿暖,可幾十年過去了,這也只是個盼頭。
如今他看到了希望,有生之年他或許能看到大傢伙吃飽穿暖,不用再為生計發愁。
“周阿爺,使不得,使不得,我就是個小輩。”甜丫趕忙拖住人,不讓人給自己行禮,“我這麼做也有自己的私心。
如今咱們都是一個村的,雖然分了西頭和東頭,但說出去還是一個村,在村裡抬頭不見低頭的。
眼看作坊的生意越來越好,我們西頭的日子越來越好,家家戶戶不缺吃穿, 以後還能蓋起青磚瓦房。
明明只隔了一條河,日子卻天差地別,天長日久難免生怨。
有怨必生恨,有恨就是仇人,到時候東西兩頭的人水火不容。
說不定會幹出什麼出格的事,我如今不敢斷言,但是這種情況絕對不是好事兒。
如今幫你們就是幫我們自己,您老也別有心理負擔,這麼做對我們大家都好。”
不患寡而患不均。
一河之隔,差距太大不是好事,嫉妒心一旦起來了,什麼事就都幹得出來。
目前來看,西頭這邊沒啥壞人,可八年十年以後呢?
甜丫不敢賭,人性經不起考驗。
甜丫說罷,屋裡陷入久久的沉默,周村正臉色變來變去。
他雖然沒有經商的腦子,但是好歹當了一二十年的村正,人情世故還是懂的。
自然知道甜丫說的沒錯。
正因為知道她說的沒錯,才讓他心驚膽寒。
“丫頭,一輩子的話阿爺不說,只說一句,只要阿爺還活著,就不會讓西頭這邊的人鬧事。”
周村正作為活了多年的人精,也不敢打包票西頭這邊的人不會因為嫉恨幹出蠢事。
是的,他不敢打包票。
只能保證活一天管一天,不會讓西頭這邊的人做出害作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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