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陰著臉咒罵幾句。
沒一會兒,院門再次開啟,這次來開門的是披著外裳,頭髮鬆散的陶才仁,不過臉色不太好。
看清門口的人時,臉更是比茅坑裡的石頭還臭,可見有多不歡迎這個人。
陶才禮連連賠笑,急急說了幾句,陶才仁放了人進來。
等騾車也從後門進院子,穆常安跟著翻牆進院子,循著火光找到屋子。
隱隱的說話聲透過緊閉門窗飄出來。
“陶才禮,你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陶才仁面沉如水,緊緊盯著三弟,想到什麼他面上燃起怒火。
手不受控制拍到桌子上,發出嘭的一聲,“你派人跟蹤我?我是你大哥!!!”
陶才禮有些心虛,但是嘴上不敢承認,只含糊道:“我也是偶然知道的,那次我偷偷來流水巷,在路上看到了大哥身旁的東昇。
這才知道……”
穆常安在外面聽得嘴角抽搐,這倆不愧是兄弟,揹著媳婦偷腥兒都能偷到一個地方。
原來,陶才仁在杏花巷養了個外室,這事既不敢讓家裡的母老虎知道,也不敢讓岳父一家知道。
申家在曲河堡經營數代,把持著刑房。
雖說六房胥吏都是不入品級,地位低下的流外人員,但是架不住人家有實權啊。
鎮丞這些有品有級的正官時不時還會調動一下,胥吏卻不會調動。
在一個地方盤踞久了,難免形成勢力,而且胥吏的位置是能承襲給後輩的。
一代代經營下來,胥吏之家成為當地的地頭蛇,鎮丞都不敢輕易得罪這些胥吏。
畢竟鐵打的衙門流水的大人。
就拿申家來說,掌控著刑房,還和把持吏房的范家是姻親關係,一代代聯姻下來,早就盤根錯節、密不可分。
他也是娶了申家的閨女,才坐上戶房典史的位置。
所以他不敢得罪申家人。
養外室的事也瞞的死死的。
沒想到竟然被無用的三弟發現了。
得知事情經過的陶才仁,神色變了又變,一會兒青一會兒紫的,比調色盤都精彩。
“你養外室這事也怪不到我頭上啊,誰知道你膽子這麼大……”陶才禮小聲嘀咕,還挺不服氣。
大哥不養他能知道?
再說,大嫂看大哥跟眼珠子似的,沒發現之前他都不敢相信大哥會偷偷養外室。
他私下找牙行問了,這個小院是五年前賣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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