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七章 誅心!
冬妹以前可是在鹽礦幹活,力氣不是一般的大。
葛招娣想掙扎著不起,雙腿竟然慢慢離地,她就這麼被冬妹提起來。
“你是……?”葛招娣驚恐的上下打量人,不等冬妹答,像是想明白一樣,有些喜的問,“你是常平的媳婦吧?哎呀,可算是見著你了。
長得真不錯,家是哪裡的啊?家裡還有啥人?”
冬妹疏離沖人一笑,意味深長的道:“我和常平都是從鹽礦出來的,您不知道常平在鹽礦過得啥日子吧?
我正好跟您講講。
鹽礦裡就不是人過的日子。
工頭每天非打即罵,吃飯都像是跟瘋狗搶食,我們家四口人,除了我以外爹孃、大姐都死在鹽礦了。
你知道鹽礦的管事是怎麼打人的嗎?
就用這麼長的小鞭打人,打不死人就是折磨人。”
冬妹似是察覺不出葛招娣的僵硬和越來越白的臉,比劃著胳膊長的鞭子,“這些鞭子常年泡在鹽水裡,上面還帶著倒刺。
一鞭子下去立馬見血,但又不會皮開肉綻,傷看著一點不重。
鹽水就會順著這些細小的傷口滲進血肉裡,鹽蟄肉啊,能讓人疼的生不如死、滿地打滾。
對付那些屢教不改的刺頭,管事就會先打五六十鞭子,把人打的渾身都是傷。
然後再把人扔進鹽池裡,讓人活活疼死……
嬸子,你知道嗎?常平剛進鹽礦時啥都不知道,老想著逃跑,跑的多了惹急了管事。
管事就把他吊起來抽,然後泡在鹽池裡……”
“別……別說了!”葛招娣捂著耳朵,失聲尖叫,看都不敢看常平一眼,逃也似的離開。
穆常平嘲諷的看著人跑遠,突然身側的冬妹急促喘息起來。
他嚇了一跳,也回神兒了,趕忙抱住冬妹,“慢慢呼氣,別急,我在呢。”
看似冬妹在折磨葛招娣,其實也在折磨自己,逼著自己一遍遍回憶鹽礦的日子。
劇烈喘息幾十次,冬妹才在穆常平懷裡恢復正常。
“對不起,是我沒用……”穆常平愧疚的抵在冬妹額頭,冰涼的汗水染溼他的額頭,似乎也打溼了他的心。
“這次換我護著你。”冬妹緊緊握著他的手,仰頭堅定看著人,“我知道你恨她,可你也愛她。
因為小時候她真對你好過,所以你糾結你猶豫你痛苦,我都理解……沒事的。”
有愛才有恨,多恨一個人就代表曾經有多愛她。
穆常平嘴唇翕動,喉嚨乾啞生痛,吐不出一個反駁的字,藏在眼底的淚再也忍不住,無聲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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