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捨的放下手裡的空桶,剛才看清人後,她更想把手裡的空桶掄出去了。
“娘,您也不點個燈,黑燈瞎火的我還以為咱家進小偷了呢。
再遲一會兒,我手裡的桶就要掄出去了,到時候把您掄出個好歹怎麼辦?”
“……”葛招娣嘴角抽了抽,她怎麼覺得大兒媳挺想把桶掄出去呢。
但是這會兒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她清咳幾聲,接過冬妹手裡的空桶。
親熱的挎著人走,“娘不是想偷偷問你點兒話嘛,又怕常平知道,這才在這兒等你的。
嚇著了吧,娘待會兒給您叫叫魂。”
冬妹只覺一層雞皮疙瘩順著小腿爬上頭頂,難受死了。
還叫魂?誰家黑天叫魂啊?
招魂還差不多。
“娘,不用了,您想問啥就問,您是常平親孃,沒啥不能給你說的。”冬妹謹記甜丫的交代,笑得很是乖巧。
“好好好,常平娶你真是娶對了。”葛招娣不走心的誇一句,急不可耐問,“我回來以後,常平的掌心天天都是通紅的,怎麼回事?
看著像燙的?你跟娘說句實話,作坊那邊是不是待常平不好?”
“沒有,沒人苛待常平,不過他每天都要揉糯米糰,那玩意燙的很……”說到這兒,冬妹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啥。
驚惶的捂住嘴,“娘,我我我……我好像說了不該說的,您可別出去亂說……”
看冬妹的驚恐不似作假,葛招娣心裡高興的直拍大腿。
面上卻裝出一副關心樣兒,“放心吧,娘不會出去亂說的,娘可是你親婆婆,還能害你不成?”
那可不咋滴。
您恨不得把自己的兩個兒子嘎嘣嘎嘣嚼吃了。
就差沒把人害死了。
冬妹在心裡吐槽,面上卻心有餘悸的拍胸口,得到婆婆的再三保證後,才一步三回頭回了自己屋。
門一關,她立馬趴門上聽動靜。
聽到腳步聲遠去。
她籲口氣,放鬆下來,“演戲還真是累人,我咋感覺比做工都累呢?”
沒聽到男人回話,冬妹轉身才發現屋裡漆黑一片,沒點燈,她嘴裡嘀咕著摸到桌邊。
點燃燭火,黑暗瞬間被驅散。
她也看清了低頭塌腰坐在炕邊的男人。
明明正值壯年,本該意氣風發的男人,卻像是被人抽了脊樑骨,吸乾了精氣神,整個人頹然又了無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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