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才兩個月不到,我還沒到動不了的時候,再說我幹慣了,真不讓我幹活,天天躺在炕上那才難受呢……”
小夫妻倆,躺在炕上抱在一起,沉浸在這份難得的喜悅。
另一邊,葛招娣也興奮的睡不著,翻來覆去,跟烙煎餅似的。
心裡盤算著啥時候去鎮上一趟。
也不知道大寶和二妮怎麼樣了,她得去看看,不然心裡總是有些不安。
“不睡就滾出去,別耽誤我睡。”穆豐年忍了半晌,還是沒忍住對人發了火。
漆黑的屋裡,男人的聲音突兀又冷厲。
葛招娣被嚇得身子一顫,翻到一半的身子停住,不敢再動。
穆豐年這才滿意的翻個身,用被子矇住頭 ,準備睡覺。
他如今一天挺累的。
人餓了還能忍受,牲口就不行了。
羊天不亮就得吃第一頓,不然那些山裡來的野羊就要用角撞門,不把門頂開不罷休。
有一次他去晚了,羊頂開門逃了出去,滿院子羊糞蛋蛋。
他跟著羊糞蛋蛋找到十來頭越獄羊,一看差點兒沒把魂兒嚇飛。
這些羊聞著味找到了墳地這邊,也不知道誰家來給老祖宗上墳,在墳前擺了糕點、果子、肉當供品。
結果被這群羊吃的亂七八糟,有些和著羊糞蛋蛋被踩的細碎,黑黑白白的踩了 一地。
吃就吃了,這群羊還爬到人家祖宗的墳頭啃草,墳頭土被它們禍害的簌簌往下掉。
上面佈滿了深深淺淺的羊蹄印,就連墓碑上都留下了好幾個,還有一片可疑是溼印兒,靠近一聞羊騷味撲鼻。
這可是對人家祖宗的大不敬。
他當即做賊似的把一群惹事羊趕回羊圈。
怕那家人發現老祖宗被羊騎了,當天趁月黑風高,悄摸拿著鐵鍬、抹布去給這群羊祖宗擦屁股。
月黑風高,野外墳頭,小風一吹給他嚇夠嗆。
當晚回來還夢到人家祖宗跳腳罵他呢,拿著鐵鍁要拍死他這個鱉孫,給他都嚇醒了。
穆豐年快睡著了,一旁做了好一會兒思想建設的葛招娣也終於開口了。
“豐年?孩他爹?”沒聽到回應,她唸經似的喊了好幾聲。
穆豐年受不了,一把掀開被子,粗聲粗氣問,“招魂兒呢?有事就說。”
“那……那個,後個不是二十五嗎?我想去鎮上一趟,給常平、常安買些東西。”
還以為什麼大事呢, 這點小事用得著問他,“想去就去,腿長在你身上,沒人攔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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