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念珍這邊派人盯著夫君兩天,沒發現不對,懸著的心落下一半,另一半來自她女人的第六感。
每當她想把盯著夫君的人喚回來時,鼻尖總能聞到那晚聞到的香氣。
經久不散,把她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敲的七零八落。
夫人的煎熬樊媽媽看在眼裡,疼在心底。
看夫人又睜著眼怔怔盯著床帳,眼底都是紅血絲,樊媽媽心疼的直落淚。
聽到低泣聲兒,申念珍猛然回神,下意識去拍樊媽媽伏在床邊的手,“媽媽,我沒事,你去睡吧,讓小丫鬟來守夜就行了。”
樊媽媽年紀大了,她也心疼她。
“奴婢不困。”樊媽媽心疼的給夫人掖掖被角,“倒是夫人這兩天整宿整宿的睡不著,睡著了沒一會兒也總是驚醒。
這麼下去不是個事,會傷了身子的。
今兒奴婢讓春紅給您熬了安神湯,您=喝了再睡吧。”
“媽媽,我沒事,不想喝。”申念珍擺手,定定望著衣架子,“事情沒查清楚我睡不著,好在快了。”
樊媽媽哽咽的點頭,法子還是她想的,夫人整天在家,老爺就是有什麼心思也不會去幹。
與其這樣,夫人乾脆離家一天,給老爺機會。
若是明個老爺正常上值下值,她一定勸夫人打消懷疑的念頭,從此再不懷疑老爺。
翌日,申念珍覆上脂粉遮蓋眼下的青黑和臉上的慘白,親自送夫君出門,直到看不到馬車才轉身進府。
樊媽媽也安排好了人,跟上老爺。
等夫人回來,主僕立馬套上馬車,帶上丫鬟回了申家。
東昇安排的人看到夫人馬車進了申家,才回衙門報信兒。
得知夫人果然回孃家了,陶才仁久違的露出笑,手指愉快的敲著桌面,“讓人盯好申家,夫人離開申家立馬來報。”
他在外偷偷養了外室 ,一直沒被夫人發現,得益於他的謹慎。
去和杏娘私會的時候,就派人盯著夫人,所以申念珍到家的時候,十次有八次夫君都在。
夫君待自己一如剛成親那會兒,換做別人都不會懷疑自己夫君在外面養了人。
杏花巷,一個漆黑衚衕裡,二黑蜷手縮腳歪在牆角。
身上是蘆花薄襖,上面東一塊西一塊的補丁,就這兒還有不少破口的地方。
小風一吹,黑黃蘆花就從破口裡鑽出來,打著轉往上飛。
不少飛進二黑嘴裡,他趕緊呸呸幾口。
又用滿是黑灰的髒手,把油的打結的頭髮擼到耳旁,任誰看都會以為這是個乞丐。
走路碰到了都得繞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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