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常安這邊一切還尚算平靜。
鎮上的陶家亂成一鍋粥。
昨晚得知杏娘跑了,陶才仁心裡就是一咯噔,杏娘跑了夫人肯定會懷疑他。
夫人若是不信他,自然會去找申家幫忙抓人。
那他養外室的事就瞞不住了。
可他又沒法證明杏娘逃跑這事和他沒關係,更不敢去勸夫人,一勸就相當於此地無銀三百兩。
只會讓夫人更加堅定是他放走了杏娘。
進也不行,退也不行,陶才仁十幾年沒遇到這種情況了。
昨晚那一跪兩個膝蓋還受傷了,如今行動不便,身邊的東昇估計也被夫人扣了審問。
平時的那些親信,如今一個也不在身邊。
他就是想幹啥也幹不了。
說曹操曹操到,剛才還唸叨的東昇推門進來,一臉驚慌。
陶才仁眼裡的喜意還沒起來就散了,“怎麼了?夫人對你動刑了?”
“小的沒事兒。”東昇左右看看,衝過來扶起主子,“主子能不能走?咱得先藏起來?”
“藏起來?”陶才仁以為聽到了笑話,這是他家。
“哎呀,沒時間了,申家三位舅爺都來了,這會兒估計已經到後院了。”
然後東昇眼睜睜看著剛才還沒法走的老爺,抄起柺棍往咯吱窩一夾,一瘸一拐跑的飛快,活像身後有鬼追。
不跑就死了。
他那三個小舅子比鬼還可怕,那仨就是純純的武夫,能用拳頭解決的絕不多嘴。
可他偏偏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
不跑待會兒能被他們打死。
他還沒活夠,還不想死。
這一刻,陶才仁真是有些後悔養外室了。
“……”東昇愣了一秒,立馬跑著跟上去,心說老爺雖然膝蓋受傷了,但跑的還挺快。
主僕倆剛衝到門口,就聽到三個小舅子氣勢如虹的怒吼聲兒。
“陶才仁那狗雜碎呢?藏哪兒了?”
“他奶奶滴,他還有臉躲?老子非撕了他不可,敢欺負大姐,哼……走著瞧!”
“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養外室,他身下那二兩賤肉我一會兒就給他剪了,沒我們申家陶家屁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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