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大人吩咐的,您就別為難小的們了。”
這一刻,晉氏只覺律法不公,但是多年的大家教養,讓她說不出律法不對的話。
“本夫人也不為難你們。”晉氏知道老安他們為難,吩咐榮媽媽,“去喊老爺過來,就說去年救我和陽兒的恩人找到了。”
聞言,榮媽媽心裡有了猜測,快步離開。
去年,夫人帶著小郎君去江州府探望已經出嫁的大姑娘,她本來也要跟著去的
但是快出發的時候染了風寒,咳得下不來床,本想強撐著陪夫人去的,但夫人心疼她這個老媽媽,讓她留下養病。
帶了五六個伺候的人並二十號護院走了。
本以為這次和以往一樣安全,可誰都沒想到,回來的時候夫人和小郎君會遇到了大批流民。
一開始看他們帶著不少護院,那些流民不敢如何。
可隨著時間推移,飢餓把這些人逼瘋了。
在成千上萬的流民隊伍裡,夫人帶的僕從和護院壓根不是對手。
沒出幾日,夫人帶的人就死的七七八八。
夫人為了帶著小郎君活下去,褪去釵環和華服,換上死去流民的衣服,混入流民隊伍。
這才得以順利逃到南平縣門口。
誰知南平縣門口也不安全,竟然有心存歹意的流匪趁亂鬧事。
若不是夫人和小郎君命好遇到了那位姑娘,怕是已經死了。
郜縣令聽罷榮媽媽的話,趕忙跟人去了打板子的地方。
晉氏看到老爺,眼圈一下子紅了,郜縣令遞給夫人一個安撫的眼神,先去叮囑老安幾句話,然後才朝晉氏這邊過來。
夫妻倆耳語幾句,晉氏慌了死死拽住夫君的手,“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何況是救命之恩。
老爺若是執意要按規矩辦事,那便打我吧,我願意替桑姑娘受剩下的五板子。”
說著,一把甩開夫君的手,朝甜丫走過去。
“欸?夫人,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聽我說。”郜縣令急的跺腳。
拉住人又耳語幾句,“板子也分輕重,我已經吩咐老安了,不會叫恩人有事的。”
“老爺何曾騙過夫人,您就聽老爺的吧。”榮媽媽在旁勸,晉氏這才不再說話。
老安把打板子的手下支走,自己親自打剩下的五板子。
甜丫疼的腦袋嗡嗡的,只覺剩下五板子好像輕了不少,一時又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在睜眼,頭頂是陌生的床帳,周圍是陌生的環境,她走失的神魂逐漸回籠。
眼一點點睜大,滿腦子都是問號,她為啥會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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