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拎著的籃子滿是帶著黃土的翠綠雜草。
左安翔打量兩人幾眼,一身鄉下最常見的灰布短打,褲腳高高挽起,腳上的黑布鞋落滿黃土。
搭眼一瞧和鄉下老農沒區別。
察覺到左叔嫌棄的目光,甜丫摘掉草帽,沖人齜牙一樂,“叔,來都來了 ,就別板著個臉了。
那邊槐樹下有陰涼,咱去坐坐?”
雖是這麼問,但甜丫的動作可一點不客氣,看人不動,直接伸手推著人往陰涼地走。
“走啦走啦,信不來您就是急死也沒用。”
穆常安一言不發,搬起倆板凳朝陰涼地走過去,還示意馬六馬七把剩下的三個板凳搬上。
那一眼沒什麼威懾力,但倆人卻同時彎腰搬凳子。
凳子到手,馬七才撓撓頭跟六哥嘀咕,“咋回事?咱憑啥聽他的啊?咋就開始搬凳子了呢?”
“……”馬六瞪一眼傻弟弟,“這叫氣勢,你不懂。”
就像軍營裡的將軍,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可穆常安只是個普通鄉下漢子,他這股氣勢哪裡來的?
還是說有本事的人都自帶一股氣勢。
樹蔭下小風一吹,帶來幾分涼意,左安翔心底的焦躁似乎也淡了幾分。
對兩人的態度也好了幾分,點點甜丫,“當初不讓你畫那個圖, 偏不聽,若是聽我的,說不定永慶那邊早來信兒了。
如今倒好,圖紙送過去了要求提了,卻沒回音。
說不定你那什麼投石車壓根沒入貴人的眼。
到頭來免兵役的事沒辦成,還給貴人留下個壞印象。
若是不提免兵役的事,只說替你們兩家免兵役,上頭說不定早答應下來了。
如今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說起這個,左安翔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
他還是瞭解貴人們的脾性,總而言之一句話,他可以給但是你不能要。
小夫妻倆像是沒聽到,一個給用帽子扇風,一個拎著竹筒給對方喂水,好不愜意。
左安翔的話左耳進右耳出。
“我說話呢,你倆聽到沒?”一股無名火從左安翔心底冒出,他恨不得給兩人來幾下。
甜丫接過砸過來的小石子,在手心裡拋了拋,沒心沒肺的揉揉耳朵,“聽到了,聽到了。
類似的話,您都念叨幾天了?我倆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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