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常安的呼吸陡然加重,握著媳婦肩膀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胸口似乎燃起一團火,急促的心跳聲連甜丫都聽到了。
她疑惑抬頭,手一下下點著男人胸口,“還沒問呢,你緊張啥?”
穆常安 咽咽口水,似乎做了重大決定,就當甜丫以為男人會問的時候。
他開口了,緩緩搖頭,“我不問了,以後都不問了,這輩子都不問了。
我這輩子只要你陪在我身邊就夠了。”
甜丫先是疑惑,隨即明白什麼,嬌笑出聲,拍著男人胸口,“你不會真以為我是仙女吧?
穆常安,你好歹二十來歲了,這種忽悠小孩的話還真信了。”
“我信,我怕失去你。”穆常安語氣是前所未有認真,“我知道你和我們不一樣,是不是仙女我不知道。
我只怕你又變成從前那個桑寧,變成那個我完全不認識,也不認識我的桑寧。”
他細細描繪著懷裡人的眉眼,黑眸似乎透過這個軀殼再看他的珍寶,“雖然長得一樣,但是我知道你們內力不一樣。”
你們?!!
這一刻甜丫腦中似有煙火轟的炸開,把她炸的七葷八素。
哆嗦著問,“你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你突然不傻了,我就有些懷疑,一個傻了十來年的人突然不傻了,還識字?
識字就算了,還能發現抓人的兵丁是流寇假扮的,知道不好以後,果斷做出逃荒的決定。
這一切一切都不像一個傻了十來年的人會做的事……”
太多太多了。
他一件件說著,關於她的一切他都記憶猶新。
甜丫從一開始的心驚,到最後都聽躺平了,等人說完,她抬手蓋住臉。
無力的說,“我還以為自己演技挺好呢?沒想到你這麼不好糊弄,大意了,大意了。”
“不是你大意了,是我不信鬼神那一套,糊弄阿奶他們足夠了。”
穆常安輕笑出聲,低頭啄媳婦一下,“不過別擔心,如今我人的都是你的,是你這邊兒的。”
這一夜,夫妻倆屋裡的燭火亮了半夜。
甜丫把自己的來歷跟男人說了一遍兒,穿來這麼久,她第一次不必擔心被人當成妖怪,肆意談起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國家。
那個她再也回不去的家。
不過沒關係,她在大慶也有家了,祖國媽媽請放心。
穆常安聽得目不轉睛,時不時驚歎一聲,他想看現代的東西,甜丫就把書和不能用的電子裝置都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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