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咋亂糟糟的?”
桑大柱哪裡知道啊,一甩鞭子,讓騾子跑的更快,“進村就知道了,昨兒甜丫不是說軍中有肯呢個今天給咱送地蛋嗎?
難道是已經送來了,那感情好,作坊這邊開工做粉條,下定村那邊一邊犁地一邊修整作坊。
咱們齊頭並進,要不了幾天新作坊就能建起來了。”
桑大柱 越說越興奮,給自己說樂了,這日子眼見著又有盼頭了。
真好。
自從得知徵兵,他這心口就沒踏實的過,如今終於是踏實了。
騾車越往村裡走,吵嚷聲越大,已經不是吵嚷聲了,那純純是罵架。
“你個賠錢貨,黑心爛肺的,嫁過來就往孃家忘了?連自己親兄弟都不管了?
哎呀,老天爺你睜睜眼,劈死這個狼心狗肺的啊,連自己新兄弟都不幫啊。”
一個老婦揪著一個年輕婦人又罵又打,眼看人油鹽不進,挎嚓往地上一坐。
哭天抹淚 ,嘴裡罵罵咧咧,每一句好話。
“大哥,我雖然是嫁出去的閨女,但你也是生兒他們幾個大舅啊,你就能眼睜睜看著你外甥死在戰場上?”
嫁出去二十年的老姑娘也回了孃家,只求大哥能幫兒子 一把。
東頭這邊家家大門洞開,幾乎家家都在上演家庭狗血大劇。
自從得知上定村被免除兵役,東頭這十幾戶人家的親戚就都找上門了。
讓人把自家兒子、丈夫、爹免除兵役。
都是親戚,你家免除兵役了,不得幫襯一把?
你要是不幫,就是黑心爛肺,就是忘恩負義。
桑有福父子倆一路走一路聽,看足了戲,還沒到西頭,現看到馮老太一眾人。
搭眼一瞧,各家的老太太,大姑娘小媳婦幾乎都在這兒了。
其中最顯眼就屬田氏,三七步一站,一手抓著瓜子,看戲看的兩眼放光,嘴裡噼裡啪啦吐著瓜子皮。
她站的那一塊前頭鋪了一層瓜子皮。
別人也是看戲,但是沒她那麼明目張膽。
兩頭如今關係好,看戲也不能如此明目張膽,好似人家家裡 鬧起來你多高興死的。
這若是被東頭的人看到了,心裡不知道得多不舒服。
這不利於團結啊。
“家裡都沒事?都杵著幹啥?當柱子啊?”桑有福從車上出溜下來,直奔田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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