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兒吃啊？我這帶的有乾糧。”
“別吃乾糧了，今兒徒弟請你吃頓好的，國營飯店。”
陳山猶豫了一下：“你小子就不能省點錢嗎？以後日子不過了。”
“沒事，我今天掙了錢，請您吃頓好的。”凌鋒說著就朝國營飯店走去。
陳山拗不過他，只好跟著去了。
國營飯店的門面比供銷社還氣派些，門口掛著“林海縣工農兵飯店”的牌子。
玻璃門上貼著紅紙剪的福字，已經被風吹得褪了色。
門口停著幾輛腳踏車，裡面影影綽綽有人影晃動。
凌鋒和陳山剛把馬車停好，正是飯點，吃飯的人還挺多的。
這時從裡面走出來一老一小。
老人六十多歲的樣子，頭髮花白，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裝，領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齊齊，看著像個老知識分子。
他手裡牽著一個小男孩，七八歲的年紀，虎頭虎腦的，穿著一件藍棉襖，臉蛋凍得紅撲撲的。
爺孫倆看起來心情不錯，老人低頭跟小男孩說著什麼，小男孩咯咯地笑。
可是剛走出門口兩步，老人的腳步忽然一滯。
他伸手捂住胸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身體直直地朝地上倒去。
“爺爺！”小男孩嚇得尖叫起來，撲上去抱住老人的胳膊，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爺爺！你怎麼了！”
飯店裡的人聽到動靜，很多人都出來了。
街上的人也圍了過來，但是沒有一個人上前。
七十年代的國人還是很熱情的，尤其是在民風淳樸的東北。
但是這種情況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麼幫忙，只能在旁邊看著乾著急。
凌峰趕緊跑過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心肺復甦，黃金四分鐘。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老人身邊，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老人的頸動脈還在跳，但非常微弱，而且不規律。
老人的呼吸急促而淺短，嘴唇發紫，瞳孔開始散大。
典型的急性心梗症狀。
“山叔，把馬車趕過來！”凌峰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雙手已經交叉疊在老人胸口，開始有節奏地按壓。
每分鐘一百到一百二十次，按壓深度五釐米，這是他在部隊裡訓練了無數次的肌肉記憶，閉著眼睛都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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