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說得在理，錦旗掛在大隊部，不光是他個人的榮譽，也是整個青石崗子的臉面。
王國棟自然樂意。
這樣一來，個人榮譽就變成了集體榮譽。
趙德民站在大隊部門口，看著牆上那面錦旗，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他轉身走了，步子又急又快。
趙鐵軍跟在他後面，兩人一前一後走了。
趙德民忽然停下來，從兜裡掏出一根菸，手抖得厲害，劃了好幾根火柴才點著。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來的煙霧在冷風裡散了。
“爹，咱就這麼算了？”趙鐵軍站在他身後，聲音壓得很低。
趙德民沒有回答，又吸了一口煙。
趙鐵軍的聲音裡帶著恨意：“他害死了鐵彪，搶了咱們看上的宅基地，現在又在縣裡出了風頭。再這麼下去，這青石崗子還有咱老趙家站的地方嗎？”
趙德民轉過身，看著兒子的眼睛。
“你急什麼？”
他的聲音明顯在強壓內心的憤怒，樹大招風，他現在有多風光，以後就有多慘，咱們有的是時間陪他玩，過完年再說。”
人群漸漸散了。
凌峰拉著田知秋往回走，胸前還掛著勳章。
快要到知青點的時候，牆角出來一個人。
趙鐵軍。
田知秋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些，下意識地往凌峰身邊靠了靠。
趙鐵軍走到路中間，擋住兩人的去路。
“凌峰。”他叫了一聲，聲音不大。
凌峰看著他，沒有應聲。
趙鐵軍往前走了一步，距離凌峰只有兩步遠。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凌峰胸口的勳章。
“別得意，咱們的賬慢慢算，小逼崽子你給我等著”他說，聲音低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說完，他沒等凌峰迴答，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好，我等著，但我擔心你們老趙家絕後，你不擔心啊？”
凌峰對著趙鐵軍的背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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