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其中一根繩子時,他的手指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稜角,順著麻繩的縫隙往下摸了摸。
摸到了一個包裹嚴實的油紙包,用細鐵絲綁在了車斗內側的橫樑上,位置很隱蔽,如果不是故意去摸根本發現不了。
凌峰沒有聲張,手指在那油紙包上停了一瞬,收了回來。
他走回駕駛室,坐進車裡,目光透過前擋風玻璃看著前面還在忙活換胎的那群人。
李龍上了車,關上車門,低聲問:“發現什麼了?”
“沒什麼。”凌峰說,“先趕路吧。”
第二輛車的備胎換好了,車隊重新出發。
車速比之前快了一些,大概是王軍不想再耽誤時間了。
凌峰的第四輛車跟在第三輛後面,保持著適當的車距。
他的目光不時掃過後視鏡,注意著後面五輛車的狀態,同時也在留意王軍那輛頭車的動向。
他不知道王軍到底在打什麼算盤,但他知道,這趟呼倫之行,不會太平。
那些鐵釘只是一個訊號,有人在暗處盯著這支車隊,盯著他凌峰。
至於是誰,為什麼,什麼時候出手,這些問題的答案,只有等路上慢慢揭開了。
車隊重新出發後,凌峰一直保持著勻速,不快不慢,與前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李龍靠在副駕駛座上,眼睛半眯著,但並沒有真的睡著。
他的手指始終搭在步槍的槍身上,指腹輕輕摩挲著金屬部件的稜角,這是他的習慣。
田知秋在後排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到哪兒了?”
“剛過紅山嘴,還不到一半路程。”凌峰看了一眼路邊的里程碑。
“你再睡會兒,到了叫你。”
“不睡了,有點顛不舒服。”田知秋挪了挪位置,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冷風灌進來,吹得她精神了一些。
過了紅山嘴之後,路況稍微好了一些,車速提到了五十碼左右。
凌峰的目光從路面移到後視鏡上,車隊後面五輛車都跟得挺緊,沒有掉隊的,也沒再出狀況。
但他心裡那根弦始終沒有鬆下來。
那包鐵絲綁在車斗內側橫樑上的東西一直在他腦子裡轉,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能在出發前被人悄悄塞進他車上的東西,肯定不是什麼好貨。
臨近中午,王軍透過對講機喊話:“前面有個鎮子,咱們在那兒停一下,加個油,吃口飯,歇歇腳。”
車隊在鎮子邊上的一家小飯館門口停了下來。
八輛解放卡車排成一溜,佔了小半個街道。
飯館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看見這陣仗又驚又喜,連忙招呼夥計搬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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