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在火堆上烤了烤，手指暖和了一些，側過頭，不經意地問了一句：“王師傅，咱們這趟回去的時候，是不是還得從原路走？”
“嗯，原路返回。”王軍用樹枝撥了撥火。
“怎麼，怕路上再扎釘子？”
“不是。”凌峰笑了笑。
“我就是想著，回程的時候捎點東西。”
王軍點了點頭，表情沒有什麼變化：“這個好辦，到了地方我幫你聯絡。呼倫那邊的牧民我熟，買點東西不難。”
夜深了，司機們陸續鑽進帳篷休息。
凌峰和田知秋分了一個小帳篷，田知秋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綿長。
凌峰閉著眼躺了一會兒，卻沒有睡意。
他腦子裡一直在轉，王軍把東西放他車上，肯定是早就計劃好的， 如果半路上遇到檢查，那些票據和現金一旦被搜出來，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所以他把東西收進了乾坤袋，給他來個死無對證，白給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第二天天剛亮，車隊就出發了。
早晨的空氣冷得刺骨，車窗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
凌峰用塑膠片颳了刮前擋風玻璃，才看清前面的路。
田知秋裹著棉襖縮在後排。
開了不到兩個小時，前面的路上出現了一個簡易的檢查站。
一根橫杆攔在路中間，旁邊搭著個帆布棚子，幾個穿著制服的人站在棚子下面。
王軍的頭車在橫杆前面停了下來，後面的車也依次減速停下。
凌峰從後視鏡裡看到，王軍下了車，朝檢查站的人走了過去，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遞過去，笑容和藹，嘴上說著什麼。
檢查站的人擺了擺手，朝後面幾輛車指了指，像是示意全部檢查。
王軍回頭朝車隊方向看了一眼，表情依然帶著笑，但腳步明顯慢了半拍，嘴角的笑容也僵了一瞬。
他朝後面招了招手，示意司機們都下車，配合檢查。
凌峰的心沉了一下。
他看向李龍，李龍也正看著他。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你車上的東西還在？”李龍低聲問。
“在。但不在我這了。”凌峰說
李龍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繼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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