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望遠鏡，轉身看著凌峰，眼神里已經沒有了最初的那種輕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
“一百米跪姿。”
凌峰看了看趙剛，趙剛微微點了點頭。
凌峰走到一百米靶位前，單膝跪地，端槍瞄準。
這一次他沒有再放水，三發子彈打完，報靶員的聲音在整個靶場上空迴盪：“三發全中！三十環！”
李龍的成績是二十九環。
“兩百米臥姿。”
凌峰趴在地上，槍托抵肩，透過準星看著兩百米外那個小小的靶心。
三發子彈打完，報靶員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了：“三發全中！三十環！”
李龍的成績是二十八環。
幾個新兵張大了嘴巴，看著凌峰的眼神里滿是崇拜。
林老爺子在靶場邊笑得合不攏嘴，趙剛雙手抱在胸前，也是滿臉笑容。
李龍把槍放下，走到凌峰面前，伸出手：“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凌峰握住他的手：“李教官，其實你的槍法不比我差。只是你的心態沒穩住。”
李龍笑了笑：“今天我請客，晚上食堂見。”
趙剛擺了擺手：“請客的事不急。凌峰同志難得來一趟，咱們先轉轉。”
他帶著凌峰在營區轉了一圈，看了宿舍。器材室。訓練場。
凌峰跟在後面，聽著趙剛的介紹，目光卻不斷落在那些年輕計程車兵身上。
他們跑步的姿態，他們喊口號的聲音，他們射擊時專注的表情，都讓他覺得既陌生又熟悉。
中午的時候，趙剛帶凌峰和林老爺子去了食堂。
食堂很大，整齊地擺著幾十張長條桌，士兵們排著隊打飯，秩序井然。
凌峰端著餐盤走到視窗前，大師傅舀了一勺菜放在他盤子裡，白菜燉粉條，連塊肉都沒有，湯上面飄著幾片油花，看著清清寡寡的。
另一個格子是苞米麵窩頭，黃澄澄的，硬邦邦的。
“部隊的伙食就這樣？”凌峰端著盤子坐到趙剛旁邊。
趙剛嘆了口氣：“物資緊張，縣裡供應有限。也是沒辦法，肉聯廠那邊配額就那麼些，一個月能吃上兩回肉就不錯了。”
凌峰夾了一筷子白菜放進嘴裡，寡淡無味，連鹽都放得少。
“戰士們的訓練加工作量那麼大，光吃這些哪夠？”
他放下筷子，想起了乾坤袋裡那二百多斤野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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