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份不合適。我是知青，是守山人，不是軍人。我進部隊當教官，名不正言不順。萬一傳出去，影響不好。”凌峰說
趙剛想說什麼，被凌峰抬手止住了。
“但是，我可以教。”凌峰說
趙剛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不帶新兵。我教老兵，從每個連隊挑三五個底子好。悟性高的老兵，我教他們。他們學會了，再去帶新兵，這樣既不違反規定，也能達到效果。”
凌峰的聲音不大，但是趙剛卻聽得很清楚，也明白他的用意。
趙剛的手端著茶杯，像是在盤算這件事的可行性。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可以。”
“我還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趙剛很認真地說。
“部隊的肉食供應一直是個老大難。你既然在青石崗子當守山人，山裡的野物肯定少不了。如果可以的話，部隊每個月能不能從你手裡採購一些野味？價格按市場價走，不讓你吃虧。”
凌峰想了想：“可以。但我有言在先，我打什麼就賣什麼，不能保證每個月的量都一樣。”
“這沒問題。”趙剛說。
“有多少要多少。”
“行。”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營區的路燈亮了起來。
凌峰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快八點了。
“趙政委，太晚了，我該走了”
“天黑不安全，我讓車送你。”趙剛站起身。
“不用，趙政委，我習慣了走夜路。”
趙剛看著他，沒有再堅持。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筆記本，撕了一張紙，寫了一行字，遞給凌峰：“這是我辦公室的電話，有事隨時打。”
凌峰接過紙條，揣進口袋。
趙剛送他出了辦公樓。
凌峰騎著三輪車來到營區門口，哨兵向他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他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想回一個禮，手指抬到一半又放了下去。
他已經不是軍人了。
凌峰有些尷尬地抬起揮揮手。
騎著三輪車並沒有回青石崗，而是來到了花鼓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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