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跑過來抱住他的腿，仰著小臉看著他：“峰爸爸你要走了嗎？”
“峰爸爸有事要回去一趟。等過幾天，峰爸爸再來看妞妞，給你帶好吃的。”凌峰蹲下身，把她抱起來顛了顛。
“拉鉤。”妞妞伸出小拇指。
“拉鉤。”凌峰跟她勾了勾，把她放下，出了院子。
他騎著三輪車出了縣城，一路往青石崗子趕。
他忽然感覺天氣沒那麼冷了。
冬天快過去了，春天正在路上。
到了知青點，還不到中午。
凌峰把三輪車停在院門口，推門進去。
田知秋正坐在炕沿上，面前攤著那些複習資料，手裡握著一支筆，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跟一道數學題較勁。
她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凌峰進來，先是笑了一下，然後目光落在他微微弓著的腰上，笑容僵住了。
“你腰怎麼了？”她放下筆站起身走過來。
“沒事，在山裡摔了一跤。”凌峰儘量讓語氣顯得輕鬆。
田知秋沒說話，走到他面前。
沒再問，但臉色變了。
她蹲下身，掀開他棉襖下襬，看到了纏在腰腹上的紗布，紗布上還透著一小塊暗紅色的血跡。
她站起來，轉身就走。
凌峰伸手拉住她：“知秋——”
“你別碰我。”田知秋的聲音很冷，用力掙開了他的手。
她走到門口又停下，背對著他，肩膀在微微發抖。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又悶又啞：“你在外面受了傷，不回家，跑出去兩天，陳爺爺說你去縣城有事。凌峰，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凌峰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她。
她掙了一下，沒掙開。
他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在她耳邊說：“怕你擔心，才沒告訴你。傷口不深，已經在醫院處理過了，真的沒事。”
田知秋的身體僵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軟下來。她轉身，攥著拳頭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再有下次，我跟你沒完。”
“哎喲——”凌峰捂住腰，齜牙咧嘴地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表情痛苦扭曲。
田知秋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扶他：“我打到傷口了？是不是很疼啊？你沒事吧？”
她緊張地去檢視他的紗布，手忙腳亂地去解他的衣服，完全沒注意到凌峰嘴角一閃而過的狡黠笑意，等她反應過來，凌峰已經恢復了正常的表情，根本不像剛被捶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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