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終見親人王軍愣了一下。
然後實話實說：“外面跑長途的車隊，十個裡面有八個都夾帶。只是有多有少而已，前幾年嚴的時候大家收斂，這兩年鬆了，誰出門不帶點東西回去。黑市都存在多少年了，政府真不知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凌峰點了點頭，沉默了兩三秒：“你把我當槍使這件事，我不追究。“
王軍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凌峰接著說了一句話，讓他的表情又鄭重了幾分：“但有一條，以後你夾帶私貨是你的事，別再把別人拉下水。出事自己扛，別往別人身上推。“
王軍愣了片刻，像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帶著一絲急切：“你當真不追究了？“
“我要是想追究，在檢查站的時候就不會幫你把東西藏起來。“凌峰說。
“那些提貨單上有你的名字，按理說你應該已經被扣下了，我替你擔了一回，你應該明白，我不希望這事鬧大。“
王軍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從愣神變成了恍然，又從恍然變成了實實在在的感激。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裡的急切變成了誠懇：“凌峰同志，你這個人......我服了，你這兄弟我認了。那你有什麼打算，你要想也走貨，只要是跑車採買的門道，我都帶著你。“
凌峰看了他幾秒：“行。先跑完這趟再說。“
王軍用力點了點頭，像是怕他反悔似的：“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到了海拉，我先帶你走一圈，看看這邊的門路。“
第二天車隊到了海拉。
解放卡車開進木材加工廠的院子時，滿院子的圓木堆得像一座座小山，各種木材都有。
卸貨的工人推著叉車過來，司機們搭了把手，到了中午車斗就空了。
木材款明天才能結。
車隊要在這停留幾天，等幾個合作廠子的採購備貨，王軍帶著凌峰走了一圈。
海拉絨毛廠。海拉肉類聯合加工廠，海拉國營乳製品廠，凌峰藉著王軍的面子也跟幾個車間主任搭上了話。
公家採購訂單都搞定了。
王軍看來跟這幾個主任廠長啥的都熟。
他提的需求不高，幾捆特級羊毛。三百斤儲備肉乾，都是公家計劃外的庫存，走的是私賬。
凌峰沒有多拿，他心裡的算盤比這大得多，但他不急。
他需要先看，先把人認全，把渠道摸透，把每個環節的利潤空間弄清楚，然後才能動下一步棋。
公家的事辦完，車隊要在海拉停一段時間，等各個廠的貨備齊。
晚上加工廠的人請吃飯，凌峰到場坐了一會兒，敬了一圈酒，留了聯絡方式，就撤了。
田知秋在招待所等他，見他回來得早，便坐在床沿上不說話，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套的邊角。
“明天一早咱就走，我打聽了，說是到不了中午就能到。”
凌峰在她旁邊坐下，“巴亞虎左旗，咱們坐公共汽車到縣城，然後坐馬車，中午差不多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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