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摔下來時腳踝也震了一下，姿勢稍微變化就會拉扯到新傷。
他沒有低頭去看傷口，眼睛一直盯著狼王那兩隻泛著暗黃色光的眼睛。
人狼對峙了大約幾秒，時間短得像是隻夠喘一口氣。
狼王先動了。
它從側面猛撲過來，凌峰側身閃避的同時，手中的獵刀斜著往上撩，刀鋒切開了狼王前腿內側的皮肉。
狼王落地後低吼了一聲，沒有再撲，而是調整了方向，用那隻受傷的前腿支撐著身體轉了半個圈，再次繞到凌峰的側後方。
凌峰轉了一個身，讓自己的正面始終對著狼王。
他的腳踝在轉動時傳來一陣刺痛，他把重心往那隻不痛的腳上多移了一點，穩住姿勢。
狼王再次撲過來，這次它直接朝凌峰的胸口撞去。
凌峰沒有後退，他迎著狼王的衝擊方向側身倒地，獵刀立起，手臂頂住刀背，狼王的身體從他上方掠過，腹部貼著刀刃劃過，刀鋒從胸口一直拉到後腿，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狼王落地的時候身體失去了平衡，滑倒在草地上，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腹部那道傷口太深了，它的四肢在地上蹬了幾下，沒有能撐起來。
腸子卻順著傷口流了一地。
凌峰從地上爬起來，握著獵刀，走過去。
狼王側躺在草地上，腹部豁開的口子里正在往外湧血，把周圍的枯草染成了暗褐色。
它的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呼嚕聲，斷斷續續的，那雙暗黃色的眼睛還睜著，瞳孔依然收縮著，盯著凌峰，嘴還在微微翕動。
凌峰蹲下身，伸出左手按在狼王的額頭上。
狼王的身體抽搐了兩下，四肢亂蹬蹬。
鋒利的獵刀送進了狼王心臟的位置。
手在它的頭上按了一會兒，感受到狼王不再掙扎了才鬆開。
凌峰躺倒在草地上，仰面朝天，看著頭頂的星空。
草原上的星星比山裡的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銀子在墨藍色的絨布上。
他胸口和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棉襖被撕爛了好幾處，獵刀上沾滿了血跡。
他喘了很久，然後慢慢爬起來，撿起了那把被狼王咬過的五六半。
槍托上留下了兩排清晰的牙印，深深的，幾乎嵌進了木頭裡。
他把槍揹回肩上，又走回去把狼王的屍體拖了十幾米，靠著一塊露出草皮的石頭放好。
然後他靠在那塊石頭旁邊，閉上了眼睛。
跟狼王戰鬥，精神高度緊張。
現在放鬆下來，四肢又酸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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