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知冬被這一串問話堵得張不開嘴。
趕緊快走幾步追上來：“怎麼可能！秋秋，大哥從小最疼你，你千萬不能跟爸媽說。”
田知秋又哼了一聲，轉身快步朝窩棚走去。
來到窩棚門口，田知秋低頭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又用口水在眼睛下邊抹了抹。
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然後掀開簾子衝了進去：“媽！大哥和凌峰欺負我！”
凌峰和田知冬站在門口對視了一眼，田知冬的臉都綠了。
伸手掀開簾子，側身讓田知冬先進去。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窩棚，田知秋正坐在炕沿上，臉半埋在母親肩膀上，肩膀一聳一聳的，還帶出了兩下聽起來頗為真實的抽泣聲。
王翠蘭正用手拍著她的後背，抬起頭看了看進門的兩個男人，目光帶著詢問。
田知秋在她母親懷裡窩了一會兒。
抬起頭來，眼眶確實有點紅：“媽，凌峰現在名氣大了，好多人都給他介紹物件。今天巴圖的額吉把自己閨女推給他，他都沒直接拒絕。我哥在旁邊聽著，一句話都不幫我說，還在旁邊看熱鬧。”
她越說越委屈，聲音帶了點拖腔，像是真的受了大委屈，“今天我要是不去，他就跟別人走了。”
田青山放下手裡的茶缸子，看了看田知冬：“誰給介紹的？介紹的誰？”
田知冬站在門口，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巴圖的額吉，要把她閨女那亞爾介紹給凌峰。恰巧被秋秋撞見了。”
田青山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那亞爾？”
田知冬點頭：“是。”
田青山笑了好一陣，擦了擦眼角：“秋秋，你這是吃的哪門子飛醋？要是別人你還可以擔心，那亞爾那身材，你覺得凌峰會喜歡嗎？你倆之間，瞎子都知道怎麼選，你有啥好擔心的？”
田知秋沒抬頭，聲音從肩膀縫裡傳出來：“他現在名氣大了，今天有那亞爾，明天就有其他的什麼爾。”
王翠蘭坐在她旁邊，伸手理了理她耳邊散下來的頭髮：“原來我家秋秋這麼沒自信啊？你是覺得自己沒有草原姑娘漂亮，還是不相信凌峰？”
她話問得不緊不慢，語調比平時說話溫柔了不少。
田知秋抬頭看了母親一眼，又把臉埋回去了，小聲嘟囔了一句：“媽——”
王翠蘭笑了一下：“行了，回頭媽訓他倆。”
她轉過頭看向田知冬，“冬子，罰你今天晚上不許吃肉。”
又轉向凌峰，“凌峰，你現在帶知秋出去走走，必須把她哄好，哄不好不許回來。”
田知冬的表情立刻變成了苦瓜。
這幾天是他來草原之後吃得最好的幾天，頓頓有肉。
一下不讓吃了，比挨頓罵還難受。
田知秋從母親肩膀上抬起臉，看了她哥一眼，嘴角終於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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