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水泥緊缺，公社的指標都排滿了，你回去等通知吧。”
周長林在他面前弓著腰，語氣帶著幾分商量和懇求：“同志，他這申請就是走個流程，批不批是上面的事，你幫忙遞上去就行。”
瘦長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遞不了。我說報不了就是報不了。這事我負責，我說了算。”
周長林還想說什麼
那人朝門外喊了一聲，“門衛！把他們請出去！”
一個穿著灰褂子的老頭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站在門口，看著凌峰和周長林，沒說話，往門外指了一下，但意思很明確。
周長林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兩下，往前邁了一步，像是要跟那人理論，被凌峰拉住了胳膊。
“走吧。不急這一會兒。”凌峰說。
兩人被請出公社大門的時候，一輛綠色吉普車正好在門口停穩。
車門開啟，一個穿警服的高大身影跳下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袋。
周衛國從車上下來了。
抬頭看見凌峰從門裡面出來，腳步驟然停了一下：“凌峰？你怎麼在這兒？”
凌峰簡明扼要地把情況說了一遍。
周衛國聽完沒有多問，只點了點頭，讓他在門外等一會就進了大廳。
對那個窗口裡的瘦長臉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我提醒你一下，這位同志跟縣裡林縣長有親戚關係，跟我們孫局長也熟。
國營飯店的張主任也跟他有合作，他還是張主任的肉食供貨方。
你可能不知道。
張主任和你們公社也有業務往來。
你今天把他往外趕，這件事傳出去，你自己掂量一下後果。”
瘦長臉頓時瞪大了眼睛。
一臉難以置信。
要是別人說他可能不信，認為對方是在吹牛逼。
但是周衛國他還是認識的。
他說的話不可能有假。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周衛國沒有等他回應，夾著檔案袋走進辦公樓了。
瘦長臉在視窗後面站了一會兒，忽然猛地轉過身，朝走廊那頭喊了一聲：“李主任！李主任！”
公社辦公室主任李廣才正好從樓梯上下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聽見喊聲走了過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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