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螢幕上依舊在堅定前行的陳遠,手指都在顫抖:“他在首播你都敢動他!?真當之前國際和華夏的警告是在開玩笑嗎!?”
安倍雄一郎打累了,也罵累了,拄著柺杖,胸膛劇烈起伏,渾濁的老眼中除了憤怒,更多的是深深的憂慮和一絲難以掩蓋的......恐懼!
他知道,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己經徹底失控了,全球首播的畫面,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烙在了安倍家和東瀛政府的臉上,再也無法抵賴。
電話鈴聲再次急促地響起,這次是來自內閣官房長官的專線。
安倍雄一郎看了一眼癱在地上不敢動彈的兒子,又看了看螢幕上那個還在研究大天狗殘骸的華夏主播,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殺意。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止損,是善後,是把家族從這場滅頂之災中儘可能挽救出來。
他走到桌邊,看也不看地上的碎片,拿起那個還在響個不停的電話。
他沒有立刻接聽,而是用柺杖點了點安倍晴信,聲音冰冷得如冰原上的寒風:
“起來!別像個喪家犬一樣趴著!事情是你惹出來的,你就必須給我處理好!處理不好,你就自己切腹,向家族和天皇陛下謝罪吧!”
安倍晴信渾身一顫,連滾爬爬地站起來,低著頭,不敢看父親的眼睛。
安倍雄一郎這才按下接聽鍵,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沉痛而嚴肅的表情,聲音也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只是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和歉意:
“喂,官房長官閣下,我是安倍雄一郎......是的,好的,非常抱歉!放心!我會親自處理的!是是是!這件事情我也是才知道!我並不清楚,是我對家族下屬企業監管不力......”
他開始熟練地運用起政客的辭令,將責任模糊化,個人化,試圖將“家族主導的生物武器實驗”淡化為“下屬企業的違規行為”和“個人的失察”。
“......是,我們安倍家族對此事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犬子晴信,急於處理福島核汙染引發的輿論危機,病急亂投醫,聽信了下面某些激進研究人員的蠱惑,私自批准了一些......過於激進且嚴重違反倫理的“汙染處理生物技術”研究專案,試圖找到快速降解輻射生物的方法,但他絕對沒有授權進行任何形式的“生物兵器”研發!我保證!這完全是下面某些喪心病狂的研究人員,為了騙取經費和成果,擅自進行的越軌行為!我們也是剛剛得知,感到無比的震驚和憤怒!”
安倍雄一郎的謊話張口就來,將責任推給了“下面激進的研究人員”和“擅自越軌”,而安倍晴信則成了“急於解決問題但被矇蔽的負責人”,安倍家族成了“監管不力但同樣是被欺騙的受害者”。
“您放心!我己經緊急成立了內部調查組,由我親自負責!一定會徹查此事,將所有涉事人員,無論職位高低,一律嚴懲不貸!好的!我們願意無條件配合國際社會的獨立調查,以證清白!”
“至於那個華夏主播......”
提到陳遠,安倍雄一郎的眼中再次看向正在首播的電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但語氣卻更加沉痛和“誠懇”:
“對於他遇受到的襲擊,我在此表示深深的歉意!不過但關於他首播中出現的所謂“生物兵器”,我們必須嚴肅宣告,那絕非我家族所為!極有可能是某些勢力栽贓陷害!或是他自導自演的騙局!我們會竭盡全力的展開調查!絕對不會放過涉及這件事情的任何一個人!”
“我們呼籲各方保持冷靜,不要被別有用心的個人和勢力利用!我們相信,真相終會水落石出!當務之急,是確保福島核汙染問題得到妥善處理,而不是被這些聳人聽聞的謠言所幹擾!是,是,我會盡快處理的......”
一番滴水不漏,推卸責任,混淆視聽的表演之後,安倍雄一郎結束通話了電話,他臉上剛才表現的沉痛和歉意瞬間消失,重新變得冰冷而陰沉。
他對垂手站在一旁的安倍晴信冷聲道:
“聽到了嗎?對外就這麼說!你是被矇蔽的負責人,家族是監管不力的受害者!所有罪名,推給“極端恐怖勢力”!退一部分人出來頂罪!聯絡安倍下樹!反正他己經有罪名了!為了安倍家!讓他再多背一些也無妨!就說之前阻止陳遠也是因為他身後的“勢力”!和安倍家無關!記住!讓所有人都給我統一口徑!”
“嗨依,父親!”
安倍晴信低聲應道。
“但是!”
安倍雄一郎語氣驟然轉厲,柺杖重重敲地:
“這只是對外應付的說辭!對內,你必須立刻給我把事情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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