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中的光芒並非物理上的光亮,而是一種近乎狂喜的靈性光輝!如同黑夜當中閃鑠的星辰一般!
“空翁!!!”
隨著它的異動,龐大的身軀站起,讓整個石臺都為之輕微震顫起來。
它不再發出低沉悠長的鳴叫,而是發出一聲短促,高亢,充滿了急切與求證意味的吼聲!
這吼聲直接在陳遠腦海中炸開,耳膜再次受到了二次攻擊
但好在吼聲當中的意思卻被萬物之聲完全的解析:
“空空!空翁——!!!”(你能聽懂?!你能理解?!你竟能與我交流?!)
吼聲中充滿了震驚,激動,以及一種跨越漫長孤寂後,終於再次被理解的顫鬥。
陳遠不知道以前的秦人和它是否有過雙方面的交流,但看著他現在的激動模樣,可不象是有過雙方交流的意思,多半都是它能單方面的聽懂當時秦人說話當中的意思。
所以,此刻的螭龍面對能理解它,發出和它一樣話語的吼聲顯得極為激動。
看著近在咫尺的“虎首”,陳遠緊張的喉嚨鼓動,這才在它滿含興奮和激動的神色當中再次開口發出吼聲:
“空!”(是的,以前沒人能和你交流嗎?)
“空嗡!”(沒有!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
還沒等陳遠再說話,它蘊含著激動的吼聲再次響起:
“空嗡!空空空!!嗚!”(你來此是為何?皇!皇現在在哪裡!?皇現在如何了!?)
陳遠神色一頓,旋即有些複雜的看著激動的神色。
“空嗡!”(你怎麼不說話了?皇呢?皇為如此長的時間都不曾來見我!?漫長的黑暗和等待中,我遵從皇的最後旨意,在此地鎮守,寸步不離!皇他現在可曾還記得我?)
“吼!空翁!翁唵唵——!!!”(你持印而來,是攜皇的旨意嗎?是新的戰爭要開始了嗎?是皇再次需要我嗎?!)
“唵!空空!嗚嗡嗡——!!!”(告訴我!告訴我!無論敵人在何方,無論戰場在何處!只要是皇需要我!我依然願為大秦撕碎一切來犯之敵!帶我前往戰場!帶我再見一次皇!我將再次為皇而戰!)
一連串急切的充滿戰鬥渴望與忠誠執念的嘶吼衝擊著陳遠的耳膜,讓他一時間有些頭暈目眩。
他能清淅地感受到螭龍吼聲中那跨越兩千年依舊熾熱如初的忠誠,對那位“皇”的無盡思念,以及被漫長歲月塵封,卻絲毫未減的兇殘本能。
不過還好它的智慧並不低,並不是一隻只知道殺戮的野獸。
而且它似乎將陳遠當成了那位“皇”的使者,或者至少是能與“皇”聯絡,並能再次帶領它踏上戰場的“持印者”。
陳遠的心臟狂跳,既有對螭龍這份跨越時空的忠誠的震撼,也有面對這急迫詢問的棘手。
他要如何回答它?
難道是要告訴它真相?
那位“皇”早已在兩千多年前就已化為塵土,而始皇建立的大秦帝國也早已湮滅在歷史長河之中?
它駐守千年的地方,正是他那心心念唸的皇的歸屬,只是為何它對此卻絲毫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