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扣住第一塊岩石,開始繼續向上攀登。
而那隻雪豹,則安靜地趴在他的背上,隨著他攀爬的動作輕輕晃動,偶爾甩一甩尾巴,像極了一個盡職盡責的揹包掛件。
陳遠攀爬了大約十米,手指扣住一塊突出的岩石,腳尖探入一道裂隙,借力將身體向上牽引翻過一道巖坎後,眼前出現了一段相對平緩的斜坡。
坡度大約在三十度左右,雖然對於人類來說依然需要小心行走,但對於常年生活在陡峭山岩上的雪豹來說,這己經堪稱“平地”了。
陳遠找到一處相對穩固的落腳點,站穩身形,然後反手拍了拍背上雪豹的屁股:“到了,馬上放你下來。”
雪豹似乎也感覺到了地勢的變化,它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確認確實到了一個相對平緩的地方後,開始在他背上扭動起來,迫不及待地想要掙脫束縛。
陳遠趕忙按住它:“別急,我先給你解開。”
他單手穩住身形,另一隻手摸索到揹包的卡扣,解開胸帶和腰帶,然後將揹包從背上卸下,連同雪豹一起放到斜坡上。
雪豹的西肢一接觸到岩石地面,立刻就想站起來跑開,但身上的繩套還捆著它,讓它剛邁出一步就被拽了回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發出一聲委屈的“喵嗷”。
陳遠忍不住笑了一聲,蹲下身,三兩下解開了它身上捆紮的繩套。
雪豹得了自由,立刻跳出幾步遠,抖了抖身上的皮毛,確認自己完好無損後,才回過頭來,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陳遠。
那眼神里有解脫,有感激,還有一絲“你這個人類雖然綁了我但看在你確實把我帶到了安全地方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的傲嬌。
陳遠看著它那副模樣,笑著搖了搖頭,從口袋裡掏出最後一根火腿腸,撕開包裝,掰成兩半,將一半放在面前的岩石上:“喏,答應你的,吃完就走吧,以後走路小心點,別再從那上面掉下來了,下次可沒好心人在下面接著你了。”
雪豹盯著那半根火腿腸,又看了看陳遠,然後緩緩走過來,叼起火腿腸,但沒有立刻退開。
它當著陳遠的面吃完後,舔了舔嘴巴,然後走上前,用腦袋蹭了蹭陳遠的手掌,發出一聲軟糯的“喵嗷”。
陳遠擼了兩下,隨後對他揮了揮手:“去吧去吧。”
它看著陳遠,然後轉過身,幾個輕盈的跳躍便消失在嶙峋的岩石之間,彷彿從未出現過。
陳遠看著它離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然後將另一半火腿腸塞進自己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重新背好揹包,抬頭看向上方依然隱藏在雲霧中的山頂。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向上攀登。
而越往上攀爬,環境和溫度的變化就越發明顯。
氣壓越來越低,空氣含量也在降低。
腳下的岩石不再像山腰那樣乾燥粗糙,而是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踩上去有一種細微的滑膩感。
巖壁的裂隙中填滿了白色的積雪,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刺眼的光芒。
陳遠不得不更加小心地選擇每一個落腳點,確保鞋底的防滑齒能夠牢牢咬住岩石的表面。
山風也比剛才更加凜冽,帶著冰雪的氣息,吹在臉上如同細小的刀片劃過。
他的呼吸在冷空氣中凝結成一團團白霧,護目鏡上也不時可泛起一層薄薄的霧氣,需要不時停下來擦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