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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尹徹打算搜刮一下羅南的屍體時,一個帶著顫音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不……不準動!」
尹徹抬頭望去,只見一名護教軍士兵站在一輛廢棄汽車的頂上,正舉著一把步槍瞄準著自己。
「你和他是一夥的?」尹徹瞥了他一眼,同時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周圍的地勢。
左手邊兩米處有一輛SUV的殘骸,正好可以擋住對方的槍線,只需要一個翻滾就能躲進去,而SUV的車窗又可以充當一個天生的射擊孔——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被掏空的鐵殼子有不小的機率會被子彈打穿,自己如果第一輪還擊沒有命中目標的話,必須立馬轉移位置。
可讓尹徹沒想到的是,自己這麼一問,卻是讓護教軍士兵猶豫了起來。
「你也收到了截殺我的命令?」尹徹繼續問道。
護教軍士兵一愣,隨後飛快地搖了搖頭:「命令……命令是羅南修士臨時下達的……我……我沒有收到……」
「理由呢?」
「羅南修士說你是……是……是叛徒。」
「他說我是叛徒我就是了?」尹徹不禁感到有些好笑,「那如果我說他才是那個叛徒呢?你又要怎麼辦?」
護教軍士兵的大腦頓時陷入了短路。
本來羅南修士的命令就讓他覺得無法理解,再加上現在釋出命令的人已經死了,這不僅讓本就搞不清狀況計程車兵內心越發動搖了起來。
聯想到剛剛羅南修士毫不猶豫地殺死同僚的那一幕,不管怎麼看,好像羅南修士才更像是那個「叛徒」啊……
「他是不是拿教義和信仰來要挾你了?」看到士兵的表情,尹徹幾乎一下子就猜到了其中的緣由。
聽到尹徹這麼說,士兵飛快地點了點頭。
「他……他說抗命就是修會的不忠……他……他還殺死了塞隆。」士兵的情緒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了,「我……我本來也不想……可是我怕他像殺死塞隆一樣殺死我……」
「士兵,你得搞清楚一件事。」尹徹撥出了一口氣,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殼,「你是忠於白晝修會,還是忠於他這個人。」
「我。我當然是忠於修會!」
「那不就結了。」尹徹聳了聳肩,「修會的教義要求信徒們團結友愛。互幫互助,可他卻僅憑一個簡單的理由就殺死一名我們的兄弟,哪怕這名兄弟真的違抗了修會的命令,也應該經過一個完整的審訊流程之後,才能進行定罪和處罰。」
「草菅人命。違背教義。手足相殘……他才應該是那個叛徒才對。」不等士兵開口,尹徹直接把一連串帽子扣到了羅南的頭上,「你說是吧?」
士兵垂下了槍口,他沉默了十幾秒之後才突然開口道:「我和你一起回去,我會向白晝修會說明情況,我也可以證明你並不是叛徒,一定會有教士大人願意為你主持公道的!」
看到如此天真的護教軍士兵,尹徹的內心已經完全無力吐槽了……
我總不能直接告訴你想殺我的人就是紅袍教士本人吧?
「不了,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你先回去吧。」尹徹搖了搖頭,「至於這裡發生的事情,你如實上報就行。」
讓這名士兵一個人回去,他還有機會活……可一旦尹徹和他一起回去,先不說尹徹會遭到什麼對待,這個天真的傢伙肯定是死定了的。
「如實上報?」士兵愕然道,「可……可是……」
他話還沒有說完,尹徹便舉起AR卡賓槍,往他腳下的車頂打了兩槍:「快滾!不然我就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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