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傅對蕭肇而言，亦師亦父；而蘇淨笙和韓振都是在那場奪權政變中陪在他身側的左右手，心腹愛將。
對這三人，蕭肇的確能說幾句軟話。
“朕只是不明白女人家的心思，朕自問對她夠好，她卻總是不夠信任朕。”
……
宋太傅扶須聽罷，思忖笑道：“陛下年輕，於國事上殺伐果決，然情字難解，自然捉不透看不穿。”
韓振也己成親，聞聽過心裡有了個大概。
“陛下，臣斗膽，為人君者，陛下待娘娘的確是無可挑剔；可為人夫，陛下未免過於一刻一眼克己復禮，實在少了些許溫情。”
蕭肇一頓。
怎麼又是這種說辭，他到底是哪裡給他們的誤解、讓他們覺得他是清心寡慾的？
“朕沒有。否則你以為公主是怎麼來的？”
韓振陡然被口水嗆到，“不是，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
“臣只是覺得，夫妻之間貴在坦誠，貴在彼此體諒。”
“這幾年娘娘對陛下，那當真是用心至極，衣食起居，親力親為，處處周到妥帖；可陛下對娘娘……”
蕭肇眉心微跳，“朕知道她對朕的好，心裡也念著，可朕身為天子，總不能也學這些做派對她啊？”
每日批不完的奏章、見不完的大臣，他哪有那無窮的精力再做這些？
宋太傅與髮妻也是患難與共，二人年少結髮，不知吃了多少苦才有的今日。
眼下聽蕭肇如此說，心中就有了脈絡。
“敢問陛下，陛下自認對娘娘夠好，是站在為君的立場、還是為夫？”
“亦或是……陛下對皇后娘娘，是想與其做君臣還是夫妻？”
又是這個問題。
先前楚妠也提過。
可她分明沒有做好這個界限區分，以至他這會也摸不清二者之間的具體區別。
蘇淨笙瞄了眼一臉惆悵的陛下，決定給下一劑猛藥。
他出列拱手道：“君臣帝后，譬如先帝與太后。”
蕭肇額頭青筋跳了跳。
蘇淨笙抿唇偷笑。
先帝和太后，那可是鬥得烏眼雞一般。
蘇淨笙笑了笑，又道：“而夫妻……聽說陛下曾陪同娘娘歸寧省親，雲陽侯楚昱與其夫人鄧氏，乃是長安城出了名的恩愛夫妻，陛下歸寧當日必定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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