妼陽輕嗤道：“是是是，你江家女當初救駕有功，連陛下都欠她一份恩情，她若回京，誰不避她幾分鋒芒。”
原本秘而不宣的那層窗戶紙，猝不及防被大長公主捅破。
寶成下意識看了眼楚妠，誠惶誠恐：“姑母這話可就折煞侄女，也折煞江家。”
“這孩子還謙虛上了？”妼陽不鹹不淡看向楚妠，“皇后娘娘您評評理，我說得對不對，自古功高莫過於救駕，江姑娘的功績將來在史書上都要有的一筆呢。”
楚妠聲音溫然：“姑母所言極是，陛下乃一國之君，天下之主；只要是大晉子民，任誰都該豁出性命護駕，萬死不辭。”
妼陽不動聲色看著上座的皇后。
她可真是小瞧了楚家這丫頭片子。
三言兩語就把原本大過天的救命之恩掰扯成臣民救駕護君，義不容辭；
若是往後江家有恃恩圖報之舉，今日這話，足以將他們羞得無地自容。
寶成顯然也聽出了這層意思，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眼底晦暗不明。
好一個皇后，當真不是省油的燈。
楚妠冷眼瞧著。
這二位，個個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本朝皇后勢大，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誰不眼饞這份榮耀。
大長公主想推女兒竇倩；長公主又自恃表妹對陛下有恩。
一個兩個，沒一個老實的。
走出椒房殿，妼陽邀寶成一同前往御花園一遊。
寶成對這位名義上的姑母不算多喜歡，但對方無事不登三寶殿，又佔著長輩的名分，不去不大好。
“姑母有興致，侄女自當奉陪。”
隆冬時節的御花園其實沒什麼好看的 ，唯一可觀的一景便是御花園南方的紅梅園。
似霞如錦，別有洞天。
“江家打的主意不錯，可咱們這位皇后不是吃素的。”
妼陽拂過一朵還未完全綻放的花苞，似笑非笑。
寶成喉間一緊，輕笑，“姑母所言，侄女聽不明白。”
“與我還裝糊塗？”
“皇后的位子，你替你表妹眼饞，我替我女兒爭取，咱們有共同的敵人，不是嗎？”
“姑母說笑了，當今皇后毓出名門，秀外慧中，乃陛下親自挑定，若無大錯，怎可能輕易廢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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