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身為一國之母，本該敦促陛下充實後宮。雨露均霑，以求為皇家開枝散葉綿延子嗣，陛下因為先帝守喪和國庫虧空，回絕了三次大臣的選秀之議。”
“但此番，天時地利，陛下不該再拒了。”
她以前也說過許多次這樣的體面話。
看著好似賢惠大方，但其實細聽就能覺出不對。
語氣滯澀僵硬，神情飄忽不定，分明是心口不一。
而現在再聽，似乎有很多都變了。
她越來越像一個合格的皇后，從前心口不一的事，如今都能坦然接受。
時間帶來許多變化。
好壞參半，說不清道不明。
蕭肇一時說不上來什麼感受。
楚妠一直在等他表態，但耐不住今晚折騰得太厲害。
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翌日
楚家女眷進宮，椒房殿最有體面的兩位老媼在司馬門迎接。
楚妠的祖母平氏，母親鄧氏。二嬸莊氏。三嬸劉氏。
親妹妹楚妙，堂妹楚娉。
多大的人見到母親都會變成孩子，楚妠靠在母親懷中，絮叨思念之餘不由得紅了眼眶。
楚夫人也知女兒支撐宮廷不易，自古帝王沒有一個是好丈夫，當皇后也免不掉受點委屈。
老夫人平氏活了這麼大歲數，自有自己的一番道理。
“囡囡，祖母聽聞近些時日，大臣屢屢上表，勸陛下選秀納妃，以充實後宮延綿子嗣，你這個做皇后的，想來收到的上表不會比陛下少。”
“是有此事，孫女昨晚也和陛下商議過，預備開春三月舉辦一場大選。”
平氏看向皇后孫女的目光倏然凝滯，幾息後回過神，不覺眸光閃閃，“好孩子，你能這樣賢良，陛下必然大喜。”
自己一手帶大的孫女，如花似玉，平氏哪可能不心疼。
女人的心都是通的，天底下沒有女子願意和別人分享丈夫。
可坐上了皇后這個位置，許多事都不由她自己了。
大喜？
楚妠想起昨晚自己遲遲沒有等到的答案，怎麼瞧，那人都不像是大喜的模樣。
難道真對江晚雪痴情至此。除了她誰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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