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江家都沒有。
這是公開和陛下叫板啊。
李忠心裡近乎絕望。
蕭肇面色陰鬱，目光定定盯著楚妠良久，倏然轉身大步離去。
“......”
李忠怔愣片刻，小跑著追了上去。
春檀嚇得臉色都白了，跪倒在楚妠身邊，“娘娘，您，您這是......”
楚妠扶額，嘴唇都在發顫，一行清淚順著眼角滴落在手背。
中宮幾位女官聞聽此事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悉數趕到。
御長方青最為鎮定，“娘娘，您到底是為何？”
楚妠搖搖頭，淒涼一笑。
她怎麼說？說自己做了個噩夢。
因為一個夢和皇帝大吵大鬧，女官們肯定會覺得她這個皇后瘋了。
“此前宮裡關於江氏女的謠言不斷，那位顯然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江氏一族的女兒，本宮怎麼敢往公主身邊放？”
方青旋即意會：“娘娘是擔心會有人對公主不利？”
楚妠嘆道：“草木皆兵也好過事後悔恨。”
“可娘娘若為此和陛下生了罅隙，豈不白白便宜了蘭香殿那位。”
楚妠緊繃的身子倏然一鬆，癱倒靠在方青身上。
“陛下的心本就是偏的，本宮怎麼防都是無用。”
“江晚雪做不做妃嬪。什麼位份，本宮不在意，但蔻蔻身側，絕不能人其他人摻和進來，江家那個女孩，六七歲的樣子，卻絲毫沒有這個年紀的純真爛漫，這樣的人，本宮著實不敢往公主身邊放。”
“娘娘慈母之心，臣深以為然。”方青扶住此刻無比需要依靠的皇后。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可父親和母親終究也是不同的，尤其那個父親是九五之尊的帝王。
“罷了罷了。”楚妠揮揮手，“今日之後什麼後果本宮都不後悔，我累了，你們都先下去吧。”
這時，明嘉忽然從外面跑進來，莊眾攔都攔不住。
“娘娘，公主執意......”
楚妠搖頭，示意無礙。
“蔻蔻，怎麼了？”她努力扯起一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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