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妠端正斂祍福身，轉身要回側殿。
蕭肇額上青筋直跳，“皇后這是在趕朕走？”
“臣妾不敢。”
“不敢？皇后昨日下旨的時候可是連半點面子都沒給朕留，這世上還有皇后不敢的事？”
皇帝的名號在那，蕭肇即便是沒有大權在握的時候，也沒有被人這樣明晃晃地不放在眼裡過。
更別說這人是五年來一直對他幾乎言聽計從恭敬有加的妻子。
他好像是被人矇頭打了一棍，但比起憤怒，更多是茫然混沌。
他頭一次覺得眼前之人看起來很陌生，好像自己從未認識瞭解過。
楚妠聞言不驚不怒，只是雲淡風輕低笑了聲。
“昨日是臣妾失禮，為女兒一時關心則亂，陛下恕罪。”
蕭肇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昨日你那些話，朕至今都想不明白，一個小女孩，為何就能讓你草木皆兵到那種地步？”
看得出他真的還有氣，氣得話都比平時多了。
否則以前何時聽到過他一次說這麼長一句。
“可能因為臣妾是個母親吧。”
“什麼意思？難道朕不是明嘉的父親？”
“陛下怎麼會和臣妾一樣？您永遠有退路。有無數可能。”楚妠苦笑道：“可臣妾沒有。”
女子一生，最多也就孕育兩三個孩子。
每一個都是上天賜予的珍寶，無上珍貴。
可以坐擁三宮六院的帝王，可以擁有幾十個皇子公主的帝王。
他們怎麼可能對母親的愛子之心感同身受。
蕭肇不解：“朕為什麼不一樣？難道在你看來，朕不在意明嘉嗎？”
“如果足夠在意，您會看不出江家人來到女兒身邊將來會發生什麼嗎？”
“陛下難道忘了抬舉江汀州上位的事了？江汀州事在前，江晚雪住進宮在後，陛下難道還覺得楚。江兩家之間是能相安無事的嗎？”
蕭肇明白了。
說來說去，根源還在楚樾的事上。
算算日子，她的確就是從楚樾的事後開始變得不一樣。
“皇后還是在為朕當初提拔江汀州一事耿耿於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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