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妠僵硬地緩緩側目，兩人四目相對。
楚妠很確定，他在笑！
笑什麼？
吃個鵝掌鴨信而已，有什麼可笑的？
楚妠吸了口氣，這幾年為了在他面前維持形象，她不知摒棄了多少愛好，這其中挨的饞。遭的罪只有她自己知道。
以後不會了。
她吃得津津有味，蕭肇餘光都能看到她嘴角沾到的醬汁。
“你愛吃這個？”
楚妠擦擦嘴，“怎麼了？陛下覺得不雅？”
蕭肇搖頭，“只是好奇沒見你在宮裡吃過。”
“在宮裡吃這樣的東西，陛下不會覺得不登大雅之堂嗎？”
“吃個東西有什麼雅不雅的，照你所說，太后如今的事可是你一手安排的，雅嗎？”
楚妠：“......”
好有道理。
鄧氏肘擊了下丈夫的手臂，湊近耳語：“你說，這夫妻倆到底幾分真幾分假？”
楚昱剝了兩隻河蝦放在夫人的碗裡，“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兒現在不會在乎他的真真假假。”
鄧氏嘖嘖感嘆：“我都沒想到自己能生一個這麼厲害的女兒，連皇后都做得這麼好。”
“有得必有失，最是無情帝王家，囡囡能安心做皇后就好。”
“咱們女兒又不傻，再說了，你瞧瞧他們倆，誰拿捏誰還不一定呢。”
楚昱作為過來人，其實看得出皇帝並非對女兒無情。
可對於帝王來說，這份情轉瞬即逝，他自己不會當真，也不希望女兒把它當真。
能在生辰的第二日回到孃家，與父母親人一同用這樣一頓午飯，於楚妠而言，已經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意外之喜。
楚妠深知人不能貪心，她和蕭肇的身份在那，都不能任性。
午飯後，她想著時辰差不多也該回去了。
她若真想回去就罷了，可蕭肇看得出，她分明滿眼不捨。
“朕覺得有些乏，歇個晌再走吧。”
楚妠聞言果真更喜，她多少年沒回自己閨中的繡房了。
“那去臣妾的閨房如何？陛下放心，母親每日都派人打掃，一應物什都是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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