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跑出了那座小院,她長長舒出一口氣,抬手安撫性地拍了拍自己胸口。
可把她給嚇壞了!
以前為了霍珣不顧一切的時候,他冷著臉她都能嬉皮笑臉地湊上去。
如今真的放下,她才發覺,成親,還是要找一個相處起來舒適的伴侶才好啊!
剛走出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公主!”
回頭,卻是裴鶴野。
裴鶴野看見她,也鬆了一口氣。
“剛才聽說有人在馬場那邊打起來了,我就趕緊過去了。可我到的時候,妹妹說你被攝政王帶走了。
“怎麼樣,你沒事吧?”
裴鶴野快速地將她打量了一下,看到她下巴和脖子上的傷口時,眼露心疼:“怎麼傷得這麼嚴重,都破皮流血了!”
說起這個寇意染就生氣,她開始數落起清寧的不是。
“你不知道,我們打馬球的彩頭,那樽紅珊瑚樹被人摔壞了,我覺得是清寧做的,可她不承認,還挑釁我!
“本公主實在忍不了了,才動手揍她!別看我被她撓了幾下子,她更慘呢,頭髮都被我扯掉了一大把!”
她動手比劃了一下,一下牽動胳膊上的傷,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裴鶴野寵溺又無奈地看著她,問:“那公主可消氣了?”
“一半一半吧,就是覺得挺對不起李三姑娘的。”於是她又將她為何那麼生氣的原因說了一遍。
裴鶴野道:“公主放心,我回去就去京中的古董鋪轉轉,說不定還能找出一株紅珊瑚樹來,到時候再送去國公府便是。”
寇意染點了點頭,兩人相攜回了馬球場。
—
室內。
霍珣還站在原地,輕蹙著眉頭,面頰緊繃。
她甜軟又冷靜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盪,字字清晰。
“慶陽以後對您會向對待太后一樣尊敬......”
“慶陽會主動避嫌......”
此時,霍珣的心情很複雜,除了那熟悉的些微的煩躁,還產生了一些微妙的情緒,他也說不清那是什麼。
惱怒?不甘?慌亂?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亂七八糟的情緒,最後隨手將手中藥瓶從窗戶扔了出去。
他不該被一個小姑娘左右情緒的,而且他和她之間......根本就不可能有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