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意染越想越不對勁。
而此時,藍隊那人已經持標遊向了岸邊,距離上岸不過一丈多的距離。
眼看勝利在望,藍隊那人身體突然往下一墜,眾人眼睜睜看著他沉下水去,水面咕嚕嚕冒出一串氣泡。
湖面詭異地寂靜了片刻,現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突然,一個人影破水而出,舉著標游上了岸。
那人頭上綁著黃色緞帶,出水後,緩緩地站直身子,胸口大幅度地起伏著,卻將標高高舉起,一臉堅毅,以勝利者的姿勢堅定地站著。
勝負已分,看臺這邊傳出了一陣歡呼聲。
而此時,一個男子猛地站了起來,指著裴鶴野一臉憤然地低喝:“他犯規!明明是藍隊贏了!他怎麼能中途奪標!”
寇意染循聲朝那邊看去,見說話的人是一位武將,她曾在霍珣參與的宴會上見過他,好像是鄭青山鄭將軍手下的一個副將,名叫袁虎,也是跟著霍珣出生入死的元老級人物。
他這一鬧,好幾個武將也跟著鬧了起來。
“就是!這是犯規!”
“黃口小兒,膽敢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撒野,去將他抓起來!”
“得好好治治他!看他還敢不敢囂張!”
那幾個武將本身嗓門兒就大,有人帶頭,氣性一下就被煽動起來。
還有人開始摔杯砸碗,更是有人直接出了綵樓,直奔裴鶴野而去。
有文臣勸解道:“那是武安侯裴世子,諸位將軍,不如先將人好好請來問問情況......”
“問什麼問!老子親眼所見還能有假!世子怎麼了,老子打仗的時候他還在撒尿和泥巴玩兒呢!”
“起開!”一高壯大漢直接將那文臣推得摔了一個屁股蹲兒。
小皇帝被嚇得不敢出聲,跑下御座就往太后懷中鑽。
霍珣的臉色則是迅速沉了下去,冷眼看著那幾人鬧事,卻也沒阻止。
這些人確實是他麾下親兵,進京兩年,仗著他的勢,愈發狂傲。
霍珣平日對手下要求嚴格,動輒軍法處置,這些人泡在富貴窩中兩年,心裡難免會對霍珣的嚴苛生出些不滿。
再加上鄭青山被霍珣擄了職關了禁閉,這袁虎平日跟著鄭青山吃喝玩樂慣了,心裡更是老大不舒坦,所以今日藉機正大光明發洩一番,也算替霍家軍壯壯聲勢。
寇意染不知其中齟齬,眼見兩個人高馬大的武將氣勢洶洶地衝裴鶴野而去,她焦急地看了看皇帝和沉默的太后,最後不得不將目光投向唯一能主事的霍珣。
她快速朝他走了過去,福了一禮:“攝政王,依照之前龍舟賽的規矩,可是率先摘得錦標的隊伍獲勝?”
她儘量使自己鎮靜,準備以理服人。
霍珣淡淡瞥了她一眼,聲音漠然:“是。”
寇意染舉了舉手中的窺筩:“適才我親眼所見,是裴世子的手率先碰到錦標,在搶奪中,也是他先奪標,既如此,本就是禁軍一隊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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